兩個暗樁架著海倫娜的胳膊，把她從泥水裡拖進茅草屋。
海倫娜的膝蓋在門檻上磕了一下，疼得她又嚎了一聲。可進了屋，看到煤油燈下劉婷那張滿是血痂的臉，她的嚎叫聲立刻卡在了嗓子眼裡。
劉婷坐在矮凳上，斷臂綁在胸前，右手搭在膝蓋上，手指上還沾著沒幹透的碘伏。她看海倫娜的眼神，像看一隻爬進廚房的蟑螂。
“跪下。”
海倫娜的膝蓋還沒彎，兩個暗樁己經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壓。她撲通跪在泥地上，渾身的泥水在煤油燈下反著光，狼狽得不成樣子。
悠悠站在安雅旁邊，兩隻小手還攥著那根木柴，雨水從碎花小褂的下襬往下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說。”劉婷吐出一個字。
海倫娜拼命點頭，泥漿從她額頭上甩下來。“那個亞洲女人，就是你們叫夏娃的那個，史密斯每週都會給她注射一種東西。藍色的，裝在特製的冷藏針管裡，他管那個叫X試劑。”
秦墨的身體動了。
他從牆根站起來，三步走到海倫娜面前，一把揪住她溼漉漉的領子，把那張沾滿泥漿的臉拽到自己跟前。
“什麼試劑？說清楚。”
秦墨的聲音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他那雙紅腫的眼睛在煤油燈下亮得嚇人。
海倫娜被他的表情嚇得往後縮，可領子被攥著，縮不了。
“X試劑有兩個功能。”她的牙齒打著顫，話說得又急又快，“第一，持續增強她的精神力。每注射一次，她的能力就會往上漲一截。第二，壓制她的自主意識。讓她一首處於半催眠狀態，只聽從指令行動。”
秦墨的手指收緊了。領口的布料被他攥出褶皺。
“停掉注射呢？”
“停掉的話……”海倫娜嚥了口唾沫，“她的精神力也會開始衰退。但意識會慢慢恢復。如果停得太久，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秦墨的手在抖。
悠悠看見了。她放下木柴，啪嗒啪嗒走過去，兩隻小手扒住秦墨的胳膊。
“秦墨，你先鬆手。她跑不了。”
秦墨沒動。
“秦墨。”悠悠加重了語氣，小手使勁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你把她掐暈了就問不出來了。”
秦墨的手指一根一根鬆開。海倫娜往後一縮，後背撞在暗樁的腿上，咳嗽了兩聲。
悠悠蹲到海倫娜面前，兩隻大眼睛首首地盯著她。
“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發誓！”海倫娜的聲音尖得發顫，“我在實驗室外面看過好幾次。每週三下午，史密斯會親自帶著冷藏箱去那個女人的房間。注射完之後，那個女人就會安靜下來，像個木偶一樣。”
悠悠站起身，轉頭看向劉婷。
“大姨，這個壞女人說的話能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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