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地面猛烈一顫。
悠悠手裡的窗簾繩脫了手，啪地掉在波斯地毯上。
頭頂上那盞僅剩的壁燈爆出一串火花，最後一點光源也滅了。
黑暗裡只剩下密道方向傳來的沉悶餘震，一波又一波，像有什麼巨獸在地下三十米的深處翻了個身。
悠悠兩隻小腳丫在地毯上踉蹌了一下，本能地伸手去抓最近的東西。
她抓到的是秦墨的衣角。
利奧藉著震動從地上翻身爬起來。他捂著受傷的手腕，咳嗽了兩聲，後背撞在倒塌的酒櫃上。利亞也摔倒在旁邊，膝蓋磕在碎玻璃上，疼得吸了口氣。
“什麼東西炸了？”利奧扭頭看向密道方向。
悠悠沒有理他。
她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那面光禿禿的牆壁。
剛才史密斯逃走時，那扇鉛製密道門被電子程式鎖死，控制面板都燒成了廢鐵。門板厚得連劉婷的子彈都打不穿。
可現在，那面牆正在往外冒煙。
灰白色的粉塵從牆縫裡擠出來，鉛板的邊緣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撕開了一道半人寬的裂口。裂口邊緣的金屬向外翻卷，斷口發著暗紅色的餘溫。
悠悠瞳孔放大。
大姨剛走消防通道出去。密道方向傳來爆炸。
大姨一定是繞到了密道的另一頭。
“大姨在裡面！”
悠悠抓著秦墨衣角的小手攥得更緊了。她白嫩的小臉上滿是灰，聲音發抖但清晰。
秦墨也看到了那道裂縫。他右手按住貼身內袋裡的硬碟，感受到金屬外殼硌在肋骨上的冰涼。
硬碟在。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
三步外，利奧剛才放下的那個銀色密碼箱還躺在碎玻璃中間。箱縫裡透出幽藍色的熒光，藍色基因改良試劑安安靜靜地排列在黑色海綿裡。
那是他們好不容易逼著史密斯交出來的東西。
利奧和悠悠之間只隔了兩米，密碼箱就在他們中間。
秦墨牙關緊咬。
利奧也看到了那個箱子。他舉起沒受傷的左手，朝箱子伸了過去。
悠悠感覺到秦墨整個人繃緊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秦墨的嘴唇在流血。他牙齒咬破了下唇，眼底全是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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