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奧這句話說得很輕，被身後電梯鐵柵欄拉開的刺耳聲響完全蓋住了。
裂縫前面。
秦墨側著身子先鑽了進去。裂口的邊緣還帶著餘溫，金屬翻卷的斷口劃破了他肩膀上的西裝布料，一股燒焦的味道撲面而來。
“悠悠，低頭。別碰邊上的鐵皮。”
悠悠跟在他後面，兩隻小手撐著鉛板的外側，把自己的小身子硬往縫裡擠。
裂縫比她想象的窄。她的肩膀被卡了一下，碎花小褂的袖子刮出一道口子。
“秦墨，悠悠卡住啦。”
秦墨回手，一把扣住悠悠的手腕，用力往裡拽了一下。
小丫頭嗖地從裂縫裡彈出來，兩隻小腳丫踩在密道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打了個趔趄。
密道里面一片混亂。
頭頂的綠色應急燈有一半己經碎了，剩下的在煙霧中忽明忽暗。通風管道被炸裂了好幾處，白色濃煙正從破口裡往外噴，嗆得人喉嚨發辣。
地上到處都是炸松的牆皮和金屬碎片。
悠悠剛站穩，一股濃烈的味道首衝她的鼻腔。
不是火藥味。
血腥氣。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悠悠胃裡翻了一下，差點彎下腰來。她用小手捂住鼻子和嘴巴，強撐著往前幾步。
應急燈閃了一下。
綠色的光照亮了悠悠腳邊的地面。
一隻紅色的高跟鞋歪倒在金屬地板上。
鞋跟斷了。
斷口很新，茬口上沾著灰和血。紅色的漆皮上佈滿了刮痕和焦灼的黑印。
那是大姨的鞋。
悠悠認得。
大姨踩著這雙鞋，在地下大廳裡走路生風，把雙胞胎罵成豆芽菜，把壞人追得滿地跑。
現在它斷了一隻跟，孤零零地躺在這裡。
悠悠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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