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婷按住耳機的手指在抖。
兩聲短促的電碼音過後，一段加密語音從耳機裡鑽出來。悠悠聽不清內容，只看到劉婷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大姨，誰在說話？”
劉婷沒回答。她鬆開耳機按鍵，右手摸向腰後的戰術包。手指剛碰到拉鍊，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肩膀撞在金屬牆壁上。
綁在胸前的左臂滲出的血己經把布條染透了，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布條邊緣往下淌，在鐵板上匯成一小灘。
“秦墨，幫我把急救包拿出來。”
秦墨跪在她身邊，兩隻手還在發抖，眼眶紅得嚇人。他咬著牙把劉婷腰後的戰術包拽開，從裡面翻出一個巴掌大的軍綠色急救包。
“止血帶。黑色那根。”劉婷靠著牆壁，聲音沙得快要斷掉，“勒在斷口上方三指寬的位置。使勁勒，別怕疼。”
秦墨開啟急救包，手指哆嗦著翻找。悠悠湊過來，一眼看到那根黑色的橡膠帶子，伸手就抽了出來。
“這個。”悠悠把止血帶塞到秦墨手裡，聲音還帶著鼻音，“快點。大姨流了好多血。”
秦墨接過止血帶，解開劉婷胸前綁著左臂的布條。斷臂雖然被悠悠用念力推回了原位，可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皮肉翻卷的邊緣己經開始發紫。
他把止血帶繞到斷口上方，兩隻手攥住帶子的兩端，咬著牙往兩邊拉。
劉婷悶哼了一聲，額頭的青筋全跳了起來。
“再緊點。”
“己經很緊了。”
“沒用。你這力氣連蚊子都勒不死。”劉婷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往死裡勒。”
秦墨把止血帶在手腕上纏了一圈，藉著槓桿的力道又擰緊了兩分。劉婷的身體彈了一下，後腦勺磕在牆上，喉嚨裡發出一聲壓到極限的嘶聲。
悠悠嚇得眼淚又掉下來了。她趕緊從急救包裡翻出一塊白色的加壓敷料，兩隻小手按在劉婷傷口外側的紗布上，使勁往下壓。
“大姨你忍著。悠悠幫你壓住。”
“輕點，小祖宗。你當揉麵呢。”
“悠悠沒有揉麵。悠悠在救你。”
劉婷疼得臉都扭了，可嘴角還是扯了一下。
“行，你救我。”
秦墨把止血帶的尾端打了個死結，又從急救包裡摸出一卷醫用膠帶，三兩下把敷料固定住。他的動作生疏但認真，手指上全是劉婷的血。
悠悠盯著那塊被血浸透的敷料，小臉繃得緊緊的。她的手還按在上面，能感覺到劉婷的脈搏在掌心下面跳。
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
“大姨，你心跳好快。”
“廢話。胳膊斷了心跳能不快嗎。”劉婷閉著眼喘了幾口氣，冷汗順著脖子往領口裡淌，“別盯著我看了。我沒那麼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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