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的小腦袋裡轉了一圈。“那我們怎麼出去？”
“走下水道。”
“下水道？”悠悠皺起小鼻子，“就是那種臭臭的管子嗎？”
“對。臭得你三天不想吃飯的那種。”劉婷指了指棧橋入口左側牆壁底部的一塊鏽跡斑斑的鐵板，“那後面有一條廢棄的排汙管道。是這座地下設施最早期的排水系統，後來被新管道替代了，圖紙上己經標註為廢棄。”
秦墨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和淚。“你怎麼知道？”
“臥底三個月，老孃把這座島的每一條管子都摸過了。”劉婷咧嘴，露出一排沾血的牙，“這條管道通往海島背面的漁村。那裡是美軍巡邏的盲區。”
悠悠看著那塊鏽鐵板，又看看劉婷的斷臂。
“大姨，你能爬嗎？”
“爬不了也得爬。”劉婷用右手撐著牆壁，膝蓋發力，硬是把自己從地上撐了起來。她站穩的瞬間晃了兩下，臉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層。
秦墨趕緊站起來，用肩膀頂住劉婷的右側。
“師父，靠我。”
“靠你？你自己都快散架了。”劉婷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推開他。
悠悠也湊過來，兩隻小手扶住劉婷的腰。三個人歪歪扭扭地挪到那塊鏽鐵板前。
秦墨蹲下去，兩隻手摳住鐵板邊緣，咬著牙往外拽。鐵板鏽得厲害，螺絲早就爛透了，被他拽了兩下就鬆動了。第三下，整塊鐵板脫落，露出後面一個黑洞洞的圓形管道口。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悠悠的小臉瞬間皺成一團。“好臭。”
“忍著。”劉婷單手捂住鼻子，“進去之後別張嘴呼吸。用鼻子，慢慢吸。”
“用鼻子吸不是更臭嗎？”
“你想吃一嘴汙水？”
悠悠果斷閉上了嘴。
秦墨先探頭往管道里看了一眼。裡面漆黑一片，能聽到水流的聲音，不大，像是有什麼液體在慢慢流動。
“我先進去探路。”秦墨回頭看了悠悠一眼，“你扶著師父跟在後面。”
悠悠點頭。“你小心。”
秦墨彎腰鑽進管道口，兩隻手撐著管壁，腳踩進了齊膝深的黑水裡。水很涼，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腐臭味，濺起來的水花打在他褲腿上。
“能走。水不深。”秦墨的聲音從管道里傳出來，帶著迴音。
悠悠轉頭看劉婷。“大姨，你先進。悠悠在後面推你。”
“誰要你推。”劉婷彎下腰，右手撐著管道邊緣，側著身子往裡鑽。她的左臂綁在胸前，每動一下都牽扯到傷口，額頭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悠悠最後一個。她回頭看了一眼棧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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