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管家側過身，讓出通往正門的路。
“各位貴客，請進吧，伯爵大人己經等候多時了。”
那張謙卑的笑臉天衣無縫，彷彿剛才那陣足以讓普通僕人丟掉飯碗的威壓從未存在過。
悠悠被陸戰驍牽著小手，邁過高高的門檻。
一股陰冷的風從門內灌出，吹得她脖子後面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中廳比她想象的還要空曠。
黑白兩色的大理石地面被打磨得像鏡子，能映出穹頂那盞沒有完全點亮的水晶吊燈，無數折射的水晶片像一顆顆垂淚的眼睛。
兩側牆壁上掛滿了油畫，畫中是威爾森家族的歷代先祖，他們穿著不同時代的華服，神情倨傲，每一雙眼睛都精準地盯著走進來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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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這些畫裡的人好像都在看我們。”
悠悠壓低聲音，小身子往陸戰驍身邊又靠了靠。
“別怕，他們只是畫而己。”
陸戰驍收緊了握著女兒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些許涼意。
那個叫瑪麗的年輕女僕正準備悄悄退回西側的僕人通道，亨利管家那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卻在她身後響起。
“瑪麗。”
女僕的身體僵了一下。
管家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些什麼。
悠悠離得不遠，只能看到管家的嘴唇在動，卻一個字也聽不清。
可瑪麗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悠悠的小雷達響了。
她看到管家說話時，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西側走廊深處的一個房間。
最後，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袖釦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像是在提醒某個時間，或者某種規矩。
瑪麗的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是，亨利先生，我明白了。”
她說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扶著牆壁逃也似的離開了。
悠悠扯了扯陸戰驍的風衣。
等男人低下頭，她踮起腳尖，用手攏在嘴邊，把剛才的發現小聲報告了一遍。
“爸爸，那個管家爺爺好像在嚇唬那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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