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屏住呼吸，連壁燈火苗跳動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一秒，兩秒，三秒。
那個聲音又飄了上來。
“有沒有人，誰來幫幫我。”
斷斷續續的，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經過石頭和木板的層層過濾，到了耳朵裡只剩一縷氣音。
悠悠把耳朵貼在牆壁上，整顆小腦袋歪了過去。
“是個女的，聲音好小，好遠。”
陸戰驍半蹲下來，一隻手護在悠悠後背，側過頭也貼近牆面。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這個聲音，他在下午聽過。
走廊裡的光線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沒人出聲，空氣繃成了一條鋼絲。
老伯爵忽然敲了一下手杖。
“是南希。”
悠悠轉過頭看他。
老人臉上沒什麼驚慌，倒像是想明白了一件煩心事，嘆了口氣。
“這是南希的聲音，我認得。”
馬修率先開口。
“是那個女僕嗎？她會在什麼地方？”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老伯爵的手杖往地上又點了一下，朝走廊右側抬了抬下巴。
“廚房後面有一間儲藏室，下面連著我的酒窖，平時這丫頭就愛往那邊跑。”
他說著己經邁開步子，動作比年輕人還利索。
“跟我來吧。”
悠悠被陸戰驍一把抱起來，一行人跟著老伯爵穿過走廊，繞過餐廳，拐進了廚房旁邊一條窄通道。
廚房大門敞著，裡面黑燈瞎火，灶臺上乾乾淨淨，鍋碗瓢盆碼得整整齊齊，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悠悠趴在爸爸肩頭，腦袋往廚房裡探了一圈。
剛才那桌子晚飯是誰做的？這廚房看著像己經收工好半天了。
通道盡頭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門，油漆剝落了大半，門板上嵌著一個鐵質掛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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