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低著頭，聲音斷斷續續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是的，我負責二樓客房的衛生。”
她的手揪著圍裙，揪得褶子一層疊一層，眼淚順著下巴滴在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阿瑟點了下頭，往前踱了兩步。
“那管家先生今天下午讓你去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瑪麗使勁搖頭，紅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我不知道，他只說讓我過去，沒說原因。”
“騙人。”
南希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指戳著瑪麗的方向。
“你們倆背地裡搞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你以為沒人看得出來嗎。”
她的嗓門又尖又亮，整個會客廳都被她的聲音灌滿了。
“管家先生不可能無緣無故讓你去找他，你肯定知道什麼。”
瑪麗縮在角落裡，嘴唇抖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真的不知道。”
“南希小姐。”
阿瑟轉過身，兩隻手背在身後，語氣裡帶著一股不鹹不淡的耐心。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大喊大叫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所有人的腦袋更疼。”
南希被他這句話堵了回去，張了張嘴沒再吭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兩條胳膊抱在胸前。
悠悠偷偷扯了扯陸戰驍的袖子，湊到他耳朵邊上。
“爸爸，南希阿姨嗓門好大呀，悠悠的耳朵要聾了。”
陸戰驍用手掌罩住她的腦袋，把她往身邊攏了攏。
阿瑟的視線從南希身上收回來，轉向老伯爵。
“伯爵先生，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建議立刻報警，讓蘇格蘭場的人上山來處理。”
老伯爵嘆了口氣，兩手撐著銀手杖慢慢站起來。
“韋爾先生，不是我不想報警。”
老人的手杖在地毯上輕輕戳了一下。
“電話線斷了。”
這西個字砸在屋裡，空氣一下子變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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