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臉上的表情瞬間碎了。
一行人再次從門廳櫃子裡取了手電筒，站在莊園正門前。
陸戰驍拉住悠悠的手。
“跟緊我，一步都不許離開。”
“知道了知道了。”
悠悠的小手被爸爸的大掌包住，整隻拳頭都塞在裡面，只露出五根短短的手指頭。
大門一推開，白霧裹著潮氣湧了進來，像掀開蒸籠蓋子那一刻騰出來的水汽，濃得幾乎有了重量。
門廊上方的鑄鐵燈籠亮著，燈光劈開一小片空間，三米開外就被霧吞得乾乾淨淨。
手電筒的白光打出去，像往牛奶裡插了一根筷子，啥也照不透。
悠悠跨出門檻，鞋底踩在石磚臺階上，溼漉漉的，差點打滑。
陸戰驍一把撈住她，把她提到自己右手邊。
“慢點。”
“知道了爸爸。”悠悠說著還嘴裡還吐出了哈氣，“爸爸你看，悠悠嘴巴也吐出白霧了誒。”
陸戰驍皺眉環視周圍，“這個季節晝夜溫差大，而且山頂海拔高，加上這奇怪的白霧，室外溫度怕是己經零下了。”
眾人沿著記憶中的石板路往大門方向走。
腳下的路還在，可視線以外的世界全都被抹掉了，像有人拿橡皮擦在畫布上狠狠颳了一遍。
伊莎貝拉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悠悠身邊。
金髮女孩的步子放得很輕，藍眼睛在霧氣裡顯得格外亮。
“陸悠悠，你有沒有覺得這霧不對勁。”
悠悠歪著腦袋看她。
“嗯，它好像是活的。”
“你也感覺到它裡面有能量波動了？”
“額，沒有，不過你看嘛。”
悠悠鬆開陸戰驍的手，朝前面伸出胳膊，五根短手指張開，往霧氣最濃的地方一抓。
白霧在她手掌前散開了。
不是被風吹散的那種。
是整團霧往後退了一步。
悠悠愣了一下，又往前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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