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先生有所不知啊，這位可是我花大價錢從東方請來的功夫高手。”
他用手電晃了晃陸戰驍，像在展示一件鎮店之寶。
“你應該也聽說過，東方功夫那可是有幾千年歷史的，什麼少林拳太極拳詠春拳，厲害得不得了。”
阿瑟越說越來勁，手在空氣裡比劃了兩下。
“我當初在倫敦東區辦案，碰上三個持刀的混混，就靠這位陸先生一個人全擺平了。”
他豎起三根手指頭，在漢斯面前晃了晃。
“三個，三十秒，乾乾淨淨。”
悠悠在旁邊聽得嘴角首抽。
阿瑟叔叔吹牛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要不是她知道真相，差點都要信了。
漢斯看了看阿瑟，又看了看陸戰驍，嘴角扯了一下。
“東方功夫嗎。”
他點了點頭，語氣鬆了下來，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我在赫裡福德訓練的時候，也曾和學員們一起看過Bruce Lee（李小龍），那之後大家都對東方格鬥術多了幾分敬畏。”
阿瑟拍了拍漢斯的肩膀。
“看看，我就說嘛，內行人就是內行人，一聽就懂。”
兩個人有來有回地聊了起來，一個聊李小龍演過的影片，一個接著聊赫裡福德的訓練趣事，你一句我一句的，像兩個認識許久的老哥們。
悠悠低頭偷看了一眼陸戰驍。
陸戰驍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他的左手從褲兜裡抽出來，在身側朝劉婷的方向勾了兩下。
很隨意的動作，像在活動手腕。
劉婷走在隊伍最後面，手電光照著腳下，頭都沒抬。
但悠悠看見大姨的嘴唇抿了一下，那是她記事以來劉婷思考問題時的標配表情。
爸爸和大姨都明白了。
這個漢斯不好對付。
嘴上說退伍，聊天打哈哈的功夫一點不比阿瑟差，該問的問了，不該露的半個字沒多給。
悠悠把臉埋進陸戰驍的衣袖裡，悶悶地吸了一口氣。
這座山莊裡的人，一個比一個難搞。
一行人繼續貼著牆走。
霧越來越濃了，手電打出去的光柱短了一截，像被人拿剪刀裁掉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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