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接悠悠這句話。
風從斷崖底下往上灌，把所有人的衣角都掀了起來，白霧在腳邊打著旋，像一鍋煮開了的粥。
漢斯收了手電，往回看了一眼來路的方向。
“既然確認了西面都出不去，乾站在這兒也不是辦法。”
他把手電別回腰間，朝東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這邊有個小門，是安保隊日常巡邏用的側門，咱們可以從那裡回莊園。”
阿瑟拍了拍褲子上的綠泥印，二話沒說就跟上了。
“行行行，趕緊走，我在外面站得腿都軟了。”
陸戰驍把悠悠從肩上放下來，牽著她的手跟在漢斯後面走。
劉婷收隊，手電掃著腳下碎石路面。
貼著東牆走了不到五分鐘，漢斯在一處凹進去的牆面前停了下來。
手電掃過去，一扇鐵皮小門嵌在花崗岩牆體裡，漆面剝落了大半，鉸鏈上鏽跡斑駁。
要不是漢斯指出來，這門和牆面的顏色混在一起，夜裡根本分不出來。
漢斯從腰間的鑰匙扣上摘下一把黃銅鑰匙，插進鎖孔裡擰了兩圈，咔嗒一聲，鐵門往裡彈開了一條縫。
阿瑟沒急著進去。
他退後兩步，仰起頭，手電往牆頂上照了照。
光柱打上去，牆面足有三米多高，頂部用水泥抹了圓弧，看著光溜溜的，連個落腳點都沒有。
“漢斯先生，你是赫裡福德出來的，問你個專業問題。”
阿瑟搓了搓手，一手捏著手電，一手朝牆頂比劃了一圈。
“這牆看著蠻高的，對你們受過訓練的人來說能翻過去嗎。”
漢斯也抬頭看了一眼，脖子往後仰了仰，目測了幾秒。
“加上助跑的話，差不多能夠到頂。”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討論一道普通的障礙訓練題。
“不過沒用。”
阿瑟眉毛一挑。
“為什麼。”
漢斯的手電往牆頂再抬了兩寸，光柱擦過圓弧頂端。
“霧太大你們可能看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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