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鑰匙舉到手電光下，拇指沿著齒紋邊緣颳了一圈，又湊近鼻子聞了聞。
漢斯盯著他的動作，皺了皺眉。
“有什麼問題嗎。”
阿瑟笑了笑，把鑰匙拋了一下接住，塞回漢斯手裡。
“沒事，職業病。”
他拍了拍漢斯的肩膀，往小門方向一偏頭。
“走吧，先回去再說。”
悠悠歪著腦袋看了阿瑟兩眼。
這個偵探叔叔笑得越隨便，心裡的彎彎繞就越多，她跟他搭檔這麼久了，這點門道還是摸得清的。
漢斯推開鐵門，側身讓眾人先過。
門後是一條貼著內牆修的碎石小徑，兩側長著修剪過的低矮灌木，葉子上掛滿了水珠。
霧氣從小門灌進來，被兩排灌木夾著，往前飄得慢了些，能見度比外面好上一截。
悠悠跨過門檻，腳剛踩穩，眼角餘光掃到左前方。
灌木叢的缺口處，一個尖尖的輪廓從白霧裡戳了出來，像一根豎在地上的大號鉛筆。
她眯起眼睛看了幾秒。
“這個悠悠認識。”
小糰子鬆開陸戰驍的手，朝那個方向指了指。
“在倫敦好幾個地方都見過這種尖尖的房子。”
她兩隻手在頭頂上比了個三角形的形狀。
“屋頂老高老高的，釘著一個十字架。”
劉婷跟了兩步上來，手電朝那個方向掃了一下。
白霧被光柱劈開，露出一座石砌建築的側面。
尖拱窗，飛扶壁，屋脊上的十字架被霧氣裹了一半，隱隱約約的。
“是教堂。”
劉婷收了手電，轉頭看向漢斯。
“伯爵先生信教嗎。”
漢斯的回答乾脆利落，連半秒的猶豫都沒有。
“伯爵先生當然信仰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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