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大人的世界好複雜呀。”
陸戰驍沒說話，捏了捏她的手心。
他的目光從阿瑟身上掃過，在那張重新掛上笑容的臉上停了一息。
偵探剛才那句話不像隨口說的。
好人有好報，但現實不如人意。
兇手是所謂的好人？
一行人從繞回主樓正門，推開大門的時候，門廳裡的燈還亮著。
會客廳的門從裡面拉開，老伯爵第一個迎了出來，銀手杖在地毯上拄了一下，花白的鬍子抖了兩抖。
“怎麼樣，能下山嗎。”
史蒂文走在前頭，搖了搖頭。
“霧太大了，能見度不到三米，路完全看不清楚。”
他沒把斷崖的事說出去。
“貿然走山路太危險，建議等天亮以後再做打算。”
老伯爵的嘴角往下沉了沉，手杖在地毯上又戳了一下。
“看來今晚誰也走不了了。”
他正要轉身回去坐下，目光掃到人群后面，腳步頓住了。
“漢斯？”
老人往前走了一步，皺紋從眉心擠到了額頭上方。
“你怎麼也在山莊裡，我不是讓你們全部下山了嗎。”
漢斯從隊伍後面站出來，挺了挺腰板。
“伯爵先生，手下的人都走了，但我留了下來。”
他把左臂的傷口朝老伯爵亮了一下。
“起霧之後我在外圍巡查，被一個不明身份的人襲擊，傷了胳膊。”
他頓了一拍，把袖子放下來。
“沒看清對方的臉，只知道對方用的是刀。”
老伯爵盯著那條傷口看了兩秒，吸了一口氣。
“亨利死了，電話斷了，路也看不清，現在你又告訴我莊園裡還藏著一個不明身份的持刀者。”
老人的手杖往地上重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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