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沿著碎石路拐回主樓正門，霧氣把腳步聲裹得悶沉沉的。
悠悠走在最前頭，回頭看了一眼教堂的方向，尖頂己經被白霧啃得只剩個影子。
老伯爵拄著手杖踩上臺階，在門廊下停住了。
“韋爾先生。”
老人轉過身來，手杖在石階上磕了一下，花白的眉毛擰著。
“餐廳那具屍體真的不用收嗎，就這麼放著。”
阿瑟搓了搓凍得通紅的鼻尖。
“得找個房間收起來。”
偵探的目光掃過西周白茫茫的霧牆，語氣裡透著無奈。
“這鬼天氣不知道要把我們困到什麼時候，總不能讓大家以後每次路過餐廳都看一回現場。”
利奧縮著脖子從人群后面擠出來，兩手插在兜裡，嘴一撇。
“這下好了，管家死了，南希死了，埃德蒙關起來了，瑪麗也關起來了。”
男孩那雙長滿雀斑的臉上寫滿了陰陽怪氣。
“一個打工仔都不剩了，貴族老爺們要自力更生嘍。”
老伯爵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利亞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利奧的嘴，女孩灰藍色的眼睛狠狠剜了自家哥哥一眼。
“你給我閉嘴吧。”
利亞壓著嗓子警告，利奧嗚嗚了兩聲沒敢再掙扎。
老伯爵看了雙胞胎一眼，沒有計較，轉過身來朝艾琳娜和馬修欠了欠身。
“格蘭特夫人，格蘭特先生，實在抱歉。”
老人的手杖往身前一拄，嗓子澀得像砂紙。
“本來是請二位來鑑賞藏品的，沒想到讓你們碰上了這種事。”
他嘆了口氣，朝正門裡面擺了擺手。
“先帶孩子們去會客廳歇著吧，餐廳那邊交給我們來處理。”
艾琳娜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彎腰牽住悠悠的手。
“走吧朱莉，咱們先進去。”
悠悠仰著腦袋看了陸戰驍一眼。
陸戰驍低頭，掌心在她腦袋上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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