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川給出去的錢,還有找回的零錢。
而李秀蓮剛提著菜籃子還沒走幾步,手上一輕,籃子就被陸振川接了過去,“我來。”
李秀蓮湊近他,壓低聲音,帶著點小得意,“其實……我空間裡蔬菜多的是,什麼季節的都有。”
陸振川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聲音也放得極輕。
“這不是為了掩人耳目嗎?以後你就知道了,這村裡家家戶戶都有菜地,瞧見誰家菜長得好,首接上門問就行。他們自己吃不完,巴不得有人買,省得再挑到公社去賣。”
李秀蓮眼裡閃過讚許,“可以啊你,來這一個半月,就把這兒的門道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陸振川的嘴角向上揚了揚,帶著幾分驕傲,“那是當然。這附近的幾個村子,就屬下溪村最大,人口也最多。”
他又抬手朝西邊指了指。
“瞧見沒,那裡還有一所小學,附近幾個村的孩子都得到這兒來上學。”
話音剛落,一陣清脆響亮的“叮鈴鈴”聲,就從那個方向傳了過來。
是下課鈴聲。
李秀蓮點點頭,這有學校,就意味著有孩子,有生氣,這地方還算不錯。
這時,陸振川的神色卻忽然嚴肅了起來,附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道:
“但是,上頭最近有檔案下來,說這一片有特務活動,讓我們提高警惕。你平常跟人打交道,也要多留個心眼。”
李秀蓮心頭一凜,“我記下了。”
兩人走到村子中央的一片小空地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有些遲疑,又帶著點驚喜的年輕男聲。
“那位好心人……大姐,是您嗎?”
李秀蓮聽著這聲音耳熟,一轉頭,就看見一個戴著眼鏡,穿著乾淨白襯衫的年輕男同志,正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他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透著書卷氣。
這不就是今天在大巴上,寫“救命”紙條那個男同志嘛!
還沒等李秀蓮開口,那個叫張新民的男同志,就一臉激動地快步跑了過來。
“大姐,還真的是您。剛才看背影就覺得像,您……您怎麼會在這兒?”
張新民心裡納悶極了,他在這村裡當小學老師好幾年了,自認村裡的人都認得七七八八,可對眼前這位大姐,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李秀蓮看他一臉疑惑,笑著解釋:“哦,我男人是這兒的兵,我是過來隨軍的。部隊裡住著不方便,就在這村裡租了個小院子,這不正準備回去做飯,剛買了點菜。”
張新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可真是太巧了,我正愁找不到您,想好好感謝您呢!”
說著,就急急忙忙地要從兜裡掏錢。
李秀蓮連忙拒絕,“使不得使不得,這都是應該的。我兒子也是當兵的,他說了,軍人碰上這種事,就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這是職責。”
“再說了,要不是你機靈,知道往外扔錢票求救,我們想管也發現不了。對了,你不是要去市裡嗎?怎麼回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