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民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
“今天的票賣完了,只能明天再走。說來也後怕,我當時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其實一路上己經偷偷扔出去好幾張了,也就您和那位解放軍同志心細,發現了。”
他心有餘悸地嘆了口氣,“都怪我警惕性不夠,以前就聽說過有這種黑心大巴,沒想到真讓自己給遇上了。”
李秀蓮語重心長道:“是啊,出門在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凡事都得多個心眼。”
張新民連連點頭,“您說的是。我這也是急糊塗了,學校派我去市裡參加一個學習會,買不著票才上了那車,好在明天的票己經託人買好了。”
“原來你是老師啊,怪不得。”李秀蓮心中瞭然。
張新民一臉感激地看著她,“大姐,我叫張新民,就在村西頭那小學教書。您以後在村裡要是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行,我記下了。”
李秀蓮笑著應下,看著他走遠,還朝他揮了揮手後,又轉過頭,撞上陸振川探究的目光,忍不住笑道:“你說,這巧不巧?”
陸振川目視前方,聲音沉穩,語氣篤定的像是在分析軍情。
“這算不上多巧。從市裡到咱們這兒,就這一條主路。大巴上的人,十有八九都是這附近幾個村的。能在下溪村碰上,機率本來就大。”
“我就說,志遠這回的三等功,是鐵板釘釘,跑不了了。”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走到了家門口。
還沒進院子,就聽見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夾雜著瓷碗碰撞的清脆聲響。
走進灶房,就見趙志遠正蹲在水池邊,面前放著個大木盆,袖子高高挽起,露著結實的小臂,正埋頭刷洗著鍋碗瓢盆。
聽到動靜,趙志遠抬起頭,臉上還沾著幾點水珠,看到是他們回來了,立刻喊了一聲。
“媽,爸,你們回來了。我看天色不早了,晚上總要做飯的,就把這些先刷出來晾著。”
李秀蓮看著兒子這副勤快的模樣,心裡又暖又好笑。
“你這孩子,就是個閒不住的命。”
“我跟你講,你今天在大巴上救的那一車人裡,媽剛在村裡就碰上倆了,你說巧不巧?有個還是村裡的小學老師。看來啊,等你回了部隊,這三等功的嘉獎令就該下來了。”
趙志遠愣了一下,隨即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嗨,那都是應該做的。”
目光落在陸振川手裡的菜籃子上,立刻站起身。
“媽,您是不是要做飯了?我來幫忙。”
說著,就要伸手去搶那個沉甸甸的菜籃子。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籃子,就被陸振川一個側身給擋了回去。
“走走走,你出去待著,一邊玩去。廚房這點活兒我來幫你媽就行,你等著吃現成的。”
陸振川說著,己經利落地捲起了軍裝的袖子,心裡盤算著這小子在這杵著,秀蓮空間裡那些肉啊蛋啊的,怎麼往外拿?必須趕緊把他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