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黑風寨的輪廓暈染成一片猙獰的暗影。
蘇糖與蕭玄澈藉著林間霧氣掩護,足尖輕點,悄無聲息地落在寨牆陰影裡。黑風寨依山而建,寨門處兩名守衛斜倚著長槍打盹,腰間佩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蕭玄澈眸色一沉,指尖凝起一內力,一枚石子無聲無息射向兩人,守衛悶哼一聲軟倒在地,連一絲警覺都未曾生出。
“跟緊我。”
蕭玄澈低聲叮囑,抬手推開虛掩的寨門。寨內屋舍錯落,篝火噼啪作響,幾處帳篷裡還傳出粗嘎的笑談,夾雜著少女隱約的啜泣。
蘇糖心頭一緊,握緊了衣袖。
兩人循著哭聲直奔後山院落,只見十幾間木屋都上了鐵鎖,屋內蜷縮著數十名少女,個個衣衫襤褸。面帶淚痕。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蘇糖聲音輕柔卻帶著力量,蕭玄澈已然揮袖斬斷門鎖,木門應聲而開。少女們先是驚惶躲閃,待看清兩人並無惡意,才敢怯生生地走出木屋。
“姑娘,山賊都在堂方向飲酒作樂。”一名膽大些的少女低聲提醒,她髮髻散亂,額角還帶著淤青。卻為蘇糖指了方向。
蘇糖頷首致謝,和玄澈朝大堂的方向而去。
當他們到達山寨的大堂時,大多數山賊都已經喝醉。也許是因為黑風寨易守難攻,他們放鬆警惕。
“系統,兌換醉春風。”
“兌換‘醉春風’成功,此藥無色無味,吸入即暈,藥效可持續三個時辰。”
蘇糖眸光微閃,意念一動就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小瓷瓶,隨後她又拿出兩枚藥丸,自己服用了一顆,給蕭玄澈服用了一顆。隨後她開啟小瓷瓶,抬手一揚。
原本大堂內酒氣熏天,山賊們東倒西歪地癱在桌椅旁,有的摟著酒罈打鼾,有的還在含糊不清地吹噓著劫掠的“功績”,渾濁的目光時不時瞟向後方關押少女的方向,透著令人作嘔的貪婪。突然有的還清醒的山賊聞到空氣中有股甜香。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一個還沒有完全醉的山賊說道。只是他還沒說完便倒了下去,周圍的人以為他是喝醉了,也沒在意。
不過片刻,原本喧鬧的大堂便漸漸安靜下來。先是最靠近蘇糖附近的幾名山賊腦袋一歪,趴在桌上沒了動靜,接著暈意如潮水般蔓延開來,緊接著滿室山賊接二連三軟倒在地,鼾聲此起彼伏,竟無一人察覺異樣。
蕭玄澈劍眉微挑,看向蘇糖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這迷藥倒是好用。”
“省事罷了。”
蘇糖收起香囊,兩人並肩穿過滿地醉倒的山賊,朝著大堂後側的庫房走去。
據先前解救的少女所說,黑風寨的庫房由寨主親信看守,且設有暗門。果不其然,蕭玄澈在牆角摸索片刻,便觸到一處機關,石壁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盡頭隱約透著微光。踏入庫房的剎那,兩人皆是一愣。這庫房遠比想象中宏大,左側貨架上擺滿了各類兵器,長刀。長槍。弓箭整齊排列,寒光凜冽,數量足以裝備一支小型軍隊;右側則堆滿了木箱,開啟一看,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珍稀藥材應有盡有,還有不少箱籠貼著商號標籤,顯然是劫掠而來的贓物。
“這些兵器……”
蕭玄澈眉頭緊鎖,指尖撫過一柄長槍的槍頭。
“鍛造工藝精良,絕非尋常山賊所能擁有。”
蘇糖也心中生疑,正欲細查,目光卻被角落一個上了鎖的紫檀木匣吸引。她隨手取出空間裡的工具撬開木匣,裡面並無貴重財物,只有一疊泛黃的信紙。
取出信紙展開,兩人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信中字跡潦草,卻清晰記錄著黑風寨與邵陽知府的勾結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