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慢慢把抱枕往下挪了一寸,露出一雙紅通通的眼睛,眼眶裡水汪汪的,瞪著他,“那你......你事先怎麼不說?”
吳天攤攤手,一臉無辜,“我要是說了,你還能讓我按嗎?你肯定一巴掌呼我臉上,罵我流氓,然後拿刀把我攆出去。”
周望舒張了張嘴,發現......他說得好有道理,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她又把抱枕捂回去了。
吳天嘆了口氣,輕輕把她的腳從自己腿上放下來,擱在沙發上,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放一件容易碎的東西。他站起來,去倒了杯溫水,走回來放在她旁邊的茶几上。
“喝點水,緩一緩。”
周望舒從抱枕後面伸出一隻手,摸索著把杯子抓過去,又縮回去。
杯子裡傳來咕咚咕咚的喝水聲,喝得又急又猛,像是要把剛才那點羞恥感都衝下去。
吳天也不催她,在對面椅子上坐下,安安靜靜等著。
過了大概三西分鐘,周望舒終於把抱枕放下了。
她的臉還是紅的,但己經不像剛才那樣燒得嚇人了。
“你......你先上樓去......”
吳天二話不說,當即起身就要走。
“等等。”周望舒的聲音又傳來。
吳天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周望舒低著頭,“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我跟你沒完。”
吳天忍著笑,舉起三根手指,一臉鄭重,“我發誓,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周醫生就是讓我幫忙按了個腳,調理了一下身體。別的?什麼別的?我不知道啊。”
周望舒抬起頭瞪他一眼,但那眼神里的刀子明顯鈍了不少,倒更像是嗔怪。
“滾。”她沒好氣說。
吳天嘿嘿一笑,轉身上樓。
吳天一離開,周望舒就軟在了沙發上。
剛才那股酥麻勁兒還沒完全過去,腿根子都是軟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她撐著扶手想站起來,結果膝蓋一彎,又跌坐回去。
“混蛋......”她咬著嘴唇罵了一句,聲音卻發虛,一點力道都沒有。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兩隻腳丫擱在沙發上,腳底還殘留著吳天手掌的溫度,腳踝處隱隱約約能看見他手指按壓留下的紅印。
她鬼使神差縮了縮腳趾,腦子裡又閃過剛才那一幕。
自己咬著抱枕、渾身發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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