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
兩人一起下車。
吳天下車一看,頓時眼睛一亮。
天悅大酒店。
全市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沒有之一。
他以前路過的時候往裡瞅過一眼,光是門口那噴泉和景觀石,就夠他幹半年的。
門口的迎賓都堪比電視上的模特,進出的人個個衣冠楚楚,走路都帶風。
當時他心想,這地方這輩子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沒想到,這就來了。
還是以“宋霜霜的男人”這種身份來。
宋霜霜來到吳天身邊,伸手幫吳天整了整領帶,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按了一下,把襯衫撫平。
動作自然而親暱,跟真的老婆出門前檢查老公的儀容一樣。
“待會兒進去,你就記住三點。第一,叫我老婆,別叫宋姐。第二,不管誰問你,你就說自己是做中醫的,祖傳的手藝。第三,別緊張。有姐在呢。”
吳天被她這語氣逗笑了,“宋姐,你剛才還說讓我叫你老婆,自己又‘姐’上了。”
宋霜霜一愣,也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捶了一下,“行,我的好老公。”
宋霜霜挽住吳天的胳膊,手指收緊了些,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確認他還在。
“走吧。”她深吸一口氣,下巴微微揚起,那張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再是會所裡那個慵懶嫵媚的女老闆,也不是沙發上那個眼神迷離的寂寞女人,而是一個昂首挺胸、氣場全開的宋霜霜。
吳天被她挽著往裡走,胳膊肘陷進一團軟肉裡,隔著薄薄的襯衫料子,那股子溫熱和彈性清清楚楚地傳過來。
他心跳快了半拍,但面上沒敢露出來,腰桿也挺首了,步子邁得不緊不慢。
酒店大堂寬敞得能跑馬,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光芒碎成千萬片,灑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薰味道,不是那種廉價的花香,而是帶著檀木底調的清冽氣息,聞著就貴。
迎賓小姐穿著合身的旗袍,躬身問好,聲音甜得跟泡了蜜似的。
吳天目不斜視地走過去,餘光掃見旁邊立著個牌子,上面寫著“XX大學同學會——紫荊廳”。
宋霜霜帶著他往電梯口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噠的,節奏穩得很。吳天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換了雙細跟的黑色高跟鞋,腳踝處那截白淨的皮膚在燈光下晃眼得很。
剛才在沙發上,這雙腳就擱在他大腿上,溫熱滑膩,腳趾蜷縮又舒展開的樣子——
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