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把目光收回來,盯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看。
西裝挺括,肩膀寬厚,領帶打得端端正正。
旁邊站著個漂亮女人,挽著他的胳膊,整個人靠過來,像是一把鑰匙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鎖孔。
電梯門開了,宋霜霜挽著他走進去,按了五樓的按鈕。
宋霜霜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忽然輕聲說,“小天弟弟,你說咱倆像不像兩口子?”
吳天看著鏡子裡那對男女——男人高大挺拔,女人婀娜嫵媚,站在一起確實般配。他喉結動了動,低聲說,“像,怎麼不像。”
宋霜霜嘴角翹起來,手指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待會兒記得叫老婆。”
“知道了,老婆。”
宋霜霜聽到這聲“老婆”,眉眼彎了彎,沒說話,但挽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電梯到了五樓,門開了,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延伸到盡頭,牆上掛著水墨畫,壁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走廊盡頭站著幾個人,男男女女,衣著光鮮,說話聲和笑聲隱隱約約傳過來。
到了紫荊廳門口,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正端著酒杯跟人說話,看見宋霜霜,眼睛一亮,聲音拔高了八度。
“霜霜!你可算來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目光落在吳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哎呦喂,這位是——”
宋霜霜往吳天身邊靠了靠,肩膀貼著他的手臂,語氣自然而親暱,“我老公,吳天。小天,這是張麗,我大學時候最好的姐妹。”
“麗姐好。”吳天臉上帶著笑,心中卻在腹誹,就是這女人剛才打電話打斷兩人的啊。
要不是這女人,自己現在己經嚐到宋霜霜的滋味了。
張麗的眼睛跟探照燈似的,從吳天的肩膀掃到腰,又從腰掃到腿,最後回到臉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她拉了宋霜霜一把,湊到她耳邊,聲音壓低了但吳天耳朵尖,一個字沒落。
“霜霜,你從哪兒找的?這也太帥了吧?比李向陽強一百倍都不止!而且,看起來還是個小鮮肉吧?說說,比你小多少歲?”
宋霜霜被她逗笑了,伸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說什麼呢,什麼找的,我正兒八經的老公,也就比我小十幾歲吧。”
張麗一聽“小十幾歲”,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在宋霜霜和吳天之間來回轉了三圈,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羨慕,又從羨慕變成了一種“你這女人運氣也太好了”的幽怨。
“霜霜,你這是老牛吃嫩草啊!”張麗壓著嗓子,但那股子興奮勁兒怎麼也蓋不住,聲音跟踩了油門似的往上飆,“太幸福了吧!怪不得我看你現在紅光滿面的,皮膚白裡透紅,氣色比上學那會兒都好——原來是被小鮮肉老公天天滋潤著!”
她說著,還伸手在宋霜霜胳膊上掐了一把,眼神曖昧得能拉出絲來。
宋霜霜被她這話說得臉上泛紅,嘴上卻不饒人,“去你的,什麼老牛吃嫩草,會不會說話?”
“怎麼不會說話了?我這是替你高興!”張麗又偷瞄了吳天一眼,湊到宋霜霜耳朵邊上,聲音壓得更低了。
但吳天那耳朵——比狗耳朵還靈——一個字沒落,全收進來了。
“霜霜,你老實交代,你男人那方面是不是也特別厲害?你看你這小臉蛋,水嫩得跟掐得出水似的,一看就是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嘖嘖嘖,年輕力壯的就是不一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