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向陽罵完了、喘粗氣的時候,他才開口。
“李總,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
“你剛才站起來的時候扶了桌子,那是腰膝痠軟。你端茶杯的時候手指頭髮抖,那是肝風內動。你的嘴唇顏色偏暗偏紫,那是腎陽不足、血行不暢。你的眼睛帶放大度數——你這個年紀如果不是先天近視,那就是腎虛引起的視力衰退。”
他一條一條地說,不緊不慢,像是在唸一份體檢報告。
“我說的這些,哪一條是胡說?你要是不服氣,現在就可以去醫院做個檢查。查個腎功能、做個尿常規、再查個激素水平——我敢打包票,你的指標絕對不正常。”
李向陽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慌亂,從慌亂又變成了恐懼。
因為他知道吳天說的都是真的。
他自己的身子什麼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這兩年,他確實越來越力不從心。
不光是那方面不行,整個人的狀態都在往下走——腰痠背痛、精神不濟、記憶力減退、動不動就感冒。他去看過醫生,西醫說是“亞健康”,開了一堆維生素和保健品,吃了跟沒吃一樣。中醫說是“腎精虧耗”,開了幾副湯藥,他嫌苦,喝了兩次就扔了。
後來他找了個“捷徑”——那種藥。藍色的、菱形的小藥片,吃下去之後確實管用,能頂上那麼一兩個小時。但吃完之後整個人跟被掏空了似的,第二天渾身發軟、腰都首不起來。
他知道那東西傷身,但他沒辦法。
應酬場上,男人之間的較量,有時候就在那點事兒上。你行不行,不光關係到你的面子,還關係到你的生意、你的江湖地位。
可現在,吳天當著幾十個同學的面,把他最見不得人的秘密,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剝開了。
李向陽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狠話找回場子,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
他的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那些女同學看他的眼神,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有“原來如此”的瞭然。那些男同學的表情就更復雜了,有人低下頭不敢看他,有人嘴角微微翹起又趕緊壓下去,有人端起酒杯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秦婉的反應。
他的老婆——那個他一首當成“門面”、當成“戰利品”、當成在李向陽面前炫耀的資本的女人——此刻正低著頭,沉默著,一言不發。
那個沉默,比任何話都更有說服力。
她甚至沒有為他辯解一句。
沒有說“你誤會了”“我老公身體挺好的”“你別瞎說”。
什麼都沒有。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低垂,看著桌上那杯沒喝完的紅酒。
那個沉默,等於是在當眾承認——吳天說的,都是真的。
李向陽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顆炸彈在裡面炸開了。
他的臉從豬肝紅變成了鐵青色,腮幫子上的肌肉咬得死緊,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突地跳個不停。他的手指攥成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這點疼根本壓不住心裡頭那股子羞憤交加的火。
“吳天——”
“你他媽的就是個王八蛋!”
。打要勢作,來起舉頭拳著攥手右,步一了邁前往地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