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從椅子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襬,然後把垂在耳邊的幾縷碎髮別到耳後。她的動作很從容,不急不慢,像是在辦公室裡開完一個會之後收拾桌面一樣自然。
她轉過身來,面對吳天。
“吳先生,對不起。”
她微微欠了欠身,姿態端莊而大方,像是在正式場合向合作伙伴致歉。
“向陽的脾氣就是這樣,從小被家裡慣壞了,聽不得半點不中聽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吳天搖了搖頭,“嫂子客氣了,是我說話太首,沒顧及李總的感受。”
秦婉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有點淡,有點苦,但很真誠。
“你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我心裡有數。”
“謝謝你。”
“吳先生,”秦婉從手包裡拿出手機,劃了兩下,遞到吳天面前,“咱們加個聯絡方式吧。以後......我可能還有些問題想請教你。”
吳天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
“滴”的一聲,好友新增成功。
秦婉的頭像是一張風景照,一片湖水和遠處的雪山,乾淨、清冷、安安靜靜的。朋友圈設定了三天可見,個性簽名那一欄是空白的。
一個把情緒藏得很深的女人。
“那我先走了,”秦婉把手機收起來,衝吳天點了點頭,又轉向桌上其他人,“各位慢用,今天實在不好意思,掃了大家的興。改天我單獨請大家吃飯,算是賠罪。”
她說完,拎著手包,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吳天一眼。
那個眼神很短,但很重。
像是在說——我記住你了。
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包廂裡又安靜了幾秒。
然後,像是有人按了一個開關,氣氛“轟”地一下炸開了。
“吳天!你也太厲害了吧!”張麗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抓住吳天的胳膊,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就搭了一下脈,連他腎虛都看出來了?這也太神了!”
劉芸也湊過來了,站在吳天另一邊,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我剛才都沒注意,你一說我才想起來——李向陽端茶杯的時候手確實在抖!我當時還以為是喝酒喝多了,原來是腎虛?!”
“不是喝酒喝多的,”吳天笑了笑,“他那個抖法跟酒精引起的震顫不一樣。酒精震顫是整個手都在抖,幅度大、頻率低。他那個是細微的、持續的抖動,是肝風內動的表現。”
“肝風內動?”劉芸一臉茫然,“那是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肝血不足,筋脈失養,控制不住肌肉了。肝主筋,手指頭又是筋脈的末梢,肝血一虧,手指頭就會不由自主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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