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兒進的狼族老巢，一塊兒被抓，一塊兒關進水牢。
現在他死了，讓那水怪拖進水裡，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想想也真是讓人唏噓！
楊小強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草：“走吧，還得回去。”
三個人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走了好久，太陽都升到頭頂了，才找到一條大路。
那路是土路，坑坑窪窪的，被太陽曬得發白。兩邊種著楊樹，葉子讓風吹得嘩啦啦響。
三個人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
他們這會兒的樣子，比乞丐還髒。
渾身上下又是泥又是水，衣裳也破了，臉上也花了，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楊夢琪那頭髮本來又黑又長，這會兒讓水泡過，又讓泥糊過，一縷一縷粘在一起，跟拖把布似的。
凌雲臉上有道道泥印子，那是眼淚衝出來的，跟花貓似的。
楊夢琪伸手攔車。
一輛轎車過去，沒停。
一輛卡車過去，也沒停。
又一輛轎車過去，還是沒停。
攔了好幾輛，沒一輛停的。
那些司機看見他們這模樣，踩油門都踩得狠了，恨不得飛過去。
有個開轎車的，隔著老遠就按喇叭，那喇叭聲又尖又急，跟催命似的，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帶起的塵土撲了三人一臉。
凌雲罵了一句：“什麼世道。”
楊夢琪又伸手攔，一輛小貨車過來，司機是個年輕小夥，看了他們一眼，非但沒停，還往窗外啐了一口唾沫。
楊夢琪氣得臉都紅了。
正說著，後頭來了一輛大卡車。
那車破得很，車廂是老木頭板子拼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
車廂上焊著鐵架子，架子上掛著幾十只雞，咕咕咕叫，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啄食，還有兩隻在打架，羽毛飛得滿天都是。
一股雞糞味兒飄過來，濃得很，衝得很，嗆得人首捂鼻子。
那味兒裡還混著雞毛的騷味，混著飼料的酸味，混著車廂木板發黴的黴味，混成一股說不出的怪味兒，燻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楊小強伸手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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