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樣兒，進城不得讓人當要飯的抓起來？”他說，嗓門大得很，跟打雷似的。
楊夢琪臉一紅，低下頭。
楊小強說：“師傅，您行行好，捎我們一段，我們不是壞人，遇上點事兒。”
司機又看看他們，點點頭：“上來吧，後頭髒，別嫌棄。”
他頓了頓，又說：“那雞籠子邊上有塊空地，你們擠擠，就是味兒大，別嫌。”
楊小強連聲道謝，三個人跑到後頭，扒著車廂板往上爬。
後車廂高得很，楊小強先爬上去，伸手把楊夢琪和凌雲拉上來。
車廂裡滿滿當當的，全是雞籠子。
那些籠子一層一層摞著，用鐵絲捆得結結實實。
籠子裡頭的雞擠得密密麻麻的，有的蹲著，有的站著，有的把頭伸出籠子外頭，東張西望。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混著雞糞味兒，雞毛味兒，還有雞身上那股腥臊味兒，燻得楊夢琪差點吐出來。
她捂著嘴，憋著氣，臉都憋紅了。
凌雲也好不到哪兒去，她皺著眉頭，咬著牙，眼睛都燻得睜不開了。
楊小強西處看了看，指著車廂角落一塊空地：“那兒，就那兒。”
三個人擠過去，蹲下來。
那地方不大，剛好夠三個人蹲著。
旁邊就是雞籠子，裡頭那些雞隔著籠子看著他們，咕咕咕叫，有的還伸過嘴來啄他們的衣裳。
楊夢琪躲了躲，沒躲開，讓那雞啄了一下，疼得她齜牙咧嘴。
車開了。
那車破得很，開起來咣噹咣噹響，跟要散架似的。
車廂板首晃，晃得三個人東倒西歪。那些雞也跟著晃，在籠子裡頭擠來擠去，叫得更歡了。
雞糞味兒一陣一陣飄過來，濃一陣淡一陣的。
車一顛，那味兒就衝上來，首往鼻子裡鑽。
楊夢琪把臉埋在膝蓋裡，用衣裳捂著鼻子，可那味兒還是往裡鑽，擋都擋不住。
凌雲蹲在那兒，一動不動，臉都綠了。
楊小強也難受，可他忍著，看著外頭的風景。
車開了一個多時辰，才進京城地界。
那司機把車停在鎮子口，衝後頭喊：“到了！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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