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靈來不及躲，只好往旁邊一閃，那黑影擦著它的肩膀飛過去，帶起的風颳得它臉上的肉都疼。
那黑影撲了個空，撞在牆上，“轟”的一聲，牆都撞塌了半邊，磚頭瓦片嘩啦啦往下掉，灰塵揚起來，嗆得人首咳嗽。
魔靈定睛一看——
那黑影通體墨黑，黑得跟墨汁似的，黑得發亮。
它大得很，站在那兒跟座小山包似的，和魔靈體型差不多。
它張開翅膀，呼啦一下，那翅膀大得很，跟兩塊門板似的，把從破窗戶照進來的光都遮住了。
那翅膀不是鳥的羽毛翅膀，是肉翅，薄薄的，跟蝙蝠的一模一樣！
上頭的血管都看得見，一根一根的，跟蜘蛛網似的，在暗光下頭泛著暗紅色的光。
嘴裡頭全是牙，密密麻麻的，跟鋸齒似的，白森森的，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臉上一雙眼睛，紅通通的，跟兩團火似的，在黑暗中燒著，亮得嚇人。
蝙蝠王——魔靈認得這東西。
它沒跟這東西交過手，可聽說過。
這是京城地下那位養的兇獸，兇得很，厲害得很，等閒人近不了身。
蝙蝠王盯著魔靈，那雙紅眼睛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跟兩盞紅燈似的。
它嘴裡頭髮出一聲嘶吼，又尖又細，跟蝙蝠叫似的，刺耳得很，聽得人心裡頭發毛。
然後它又撲上來了。
這一回魔靈有了準備，往旁邊一閃，一拳砸在蝙蝠王身上。
那一拳砸上去，跟砸在鼓上似的，“咚”的一聲，蝙蝠王身子晃了晃，沒倒。
蝙蝠王一爪子抓過來，魔靈躲閃不及，肩膀上被撕了一道口子，黑血嘩地流出來，疼得它齜牙咧嘴的。
魔靈火了，一腳踹在蝙蝠王肚子上，蝙蝠王往後退了兩步，撞在一根柱子上，柱子都撞裂了，嘎吱嘎吱響。
蝙蝠王穩住身子，又撲上來了。它張開翅膀，呼啦一下，整個廠房都暗了。
它那爪子跟鐵鉤子似的，一爪一爪地抓過來，快得很，跟雨點似的，躲都躲不開。
魔靈左躲右閃，可廠房裡頭黑，地方又窄，施展不開。
它身上被蝙蝠王抓了好幾道口子，血糊糊的，疼得它首抽抽。
魔靈也發了狠，一拳一拳地砸過去，每一拳都帶著風聲，呼呼的。
它砸在蝙蝠王身上，砰砰響，跟打鼓似的。
兩個巨獸在廠房裡頭打得不可開交。
蝙蝠王翅膀一扇，一股黑風颳過來，把魔靈颳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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