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不高，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那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原本嘈雜的曬穀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連趙二狗手裡的動作都停住了。
曬穀場東頭的小路上，三個人正緩緩走來。
走在中間的是一位老者，頭髮銀白如雪，在腦後鬆鬆挽了個髻。
他面容清癯，皮膚卻出奇地紅潤，不見多少皺紋，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得不像老人的眼睛。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腳下是千層底布鞋，手裡掛著一根烏木柺杖，但行走間腰背挺直，絲毫不顯老態。
扶著他的是兩個少女。
左邊那個穿一身翠綠長裙，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眉眼如畫，皮膚白得像剛擠出的羊奶。
她梳著馬尾辮，綁辮子的是一個蝴蝶結，卻襯得那張臉越發清麗脫俗。
右邊那個年紀稍長，約莫二十出頭，穿一襲月白長裙。
烏髮如雲，只用一根皮繩綰著。
她面容與綠衣少女有七八分相似，卻更多了幾分清冷氣質，彷彿山澗裡的一捧雪。
三人就這樣緩緩走來，明明走得不快，卻轉眼間已經到了人群外圍。
“是。。。是老族長！”有人驚撥出聲。
“老族長出山了？”
“天哪，我活了三十年，第二次見老族長！”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許多人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直視。
幾個年長的村民更是直接跪了下來，額頭觸地，恭恭敬敬地喊：“族長！”
趙德貴臉色一變，原本背在身後的手猛地放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笑容，小跑著迎了上去，腰都不自覺地彎了幾分。
“老族長，您。。。您怎麼來了？”
趙德貴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恭敬，甚至有些惶恐，“有什麼事您讓瑤琴瑤珠吩咐一聲就行，哪用得著您親自下山？”
老族長——楊長風，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他的視線經過趙二狗手裡那團血肉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經過大白屍體時，停留了一瞬；最後落在被按在地上的楊小強身上。
“村裡這麼熱鬧，我來看看。”楊長風開口，聲音平和，卻自有一股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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