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櫃眼睛亮了一下，但也沒太驚訝，收購藥材多年，靈芝不算特別稀罕，“帶來了嗎？我看看品相。”
楊小強從懷裡掏出那個舊包袱皮，放在光潔的櫃檯上，一層層小心開啟。
當最後那層布揭開，露出裡面那個碗口大小。色澤如火。形態完美的靈芝時，老掌櫃臉上的和藹瞬間凝固了。
他“咦”了一聲，急忙從櫃檯下拿出一個放大鏡，又湊近了些，幾乎把臉貼到靈芝上，仔仔細細地觀察起來。
看菌蓋正面的雲紋，看背面的菌管，看菌柄與菌蓋連線處的色澤，還用手指極其輕微地觸摸了一下菌蓋的邊緣。
越看，他臉上的驚訝之色越濃，眉頭也微微蹙起。
看了足足有五六分鐘，他才直起身，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看向楊小強的眼神多了幾分鄭重和探究。
“小夥子，這靈芝……你從哪兒得來的？”老掌櫃的聲音有些嚴肅。
楊小強心裡一緊，早就想好了說辭：
“是……是我們村後山的老林子裡，我砍柴時在一個老樹根下偶然發現的。就長了這一個，看著挺特別，就挖來了。”
老掌櫃沉吟著，又看了看那靈芝，緩緩搖頭：“不對……這不像尋常山林里長的靈芝。這色澤，這形態，這香氣……
我幹這行快五十年了，見過的靈芝成千上萬，但這種……前所未見。”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著櫃檯，“東西肯定是好東西，百年難遇的極品。但正因為它太特別了，我……我有點拿不準，不敢輕易開價。”
他看著楊小強，商量著說：“這樣，小夥子，你稍等一下。我給我們老闆打個電話，她是行家，見識比我廣。讓她來看看，行嗎？”
楊小強心裡有點打鼓，但看老掌櫃態度誠懇，不像是要耍花樣，而且這靈芝自己也確實說不清來歷，便點點頭：“行，我等會兒。”
老掌櫃走到櫃檯一角的舊式撥盤電話旁，撥了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
結束通話後，他給楊小強倒了杯茶：“坐，坐，我們老闆馬上過來。”
楊小強哪坐得住，端著茶杯，站在店裡，心裡七上八下。
約莫過了二十來分鐘，店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輕響。
透過玻璃窗，楊小強看見一輛烏黑鋥亮。線條流暢的小轎車穩穩停在門口。
車門開啟，先下來一個穿著西裝。像是司機的人，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一隻穿著精緻高跟鞋。膚色白皙的腳探出來，輕輕落地。
接著，一個身影從車裡出來。是個女人，約莫三十四五歲年紀。
穿著一身質地很好的米白色職業套裙，身材豐腴有致，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曲線玲瓏。
頭髮燙著時髦的大波浪，鬆鬆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妝容精緻。眉眼嫵媚的臉。
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場，既幹練，又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懶和風情，跟楊小強在村裡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她踩著高跟鞋，步履從容地走進店來，帶進一陣淡淡的。高階的香水味。
老掌櫃連忙迎上去：“蘇總，您來了。”
那被稱作蘇總的女人微微頷首，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櫃檯上的靈芝，以及……站在靈芝旁邊的楊小強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