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強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只覺得口乾舌燥，心跳如擂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笨拙地搖頭：
“沒……沒有，蘇總，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他這副純情又窘迫的樣子，蘇玉燕心裡那點惡作劇得逞的快意更濃，同時也湧起一絲別樣的漣漪。
這小子，倒是單純得可愛。
“好啦，逗你的。”
蘇玉燕笑了笑，不再捉弄他，轉而低頭看了看自己沾了泥的高跟鞋，嘆了口氣。
“這鞋是真不行了。小強，附近有能歇腳的地方嗎？或者……有沒有近一點的水源？我想洗把臉。”
楊小強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聞言想了想，側耳聽了聽風聲，說道：
“前面不遠有個山澗，水很清，是從山肚子裡流出來的，有點溫，不涼。就是路更不好走一點。”
“溫的？”蘇玉燕來了興趣，“那更好，就去那兒！”
接下來的路更陡了些，楊小強幾乎是半攙半扶著蘇玉燕走。
蘇玉燕乾脆脫了高跟鞋，拎在手裡，赤腳踩在佈滿落葉和碎石的林間地上。
她腳型很美，白皙纖巧，腳趾塗著和嘴唇同色的珊瑚紅蔻丹，此刻沾了些泥土和草屑，反倒有種別樣的誘惑。
楊小強盡力目不斜視，只專注地看著腳下的路，時不時提醒她注意橫生的樹根或鬆動的石塊。
但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時時觸碰到蘇玉燕柔軟的身體，鼻端也始終縈繞著那股獨特的香氣，讓他心緒難寧。
蘇玉燕倒是漸漸放開了，邊走邊問東問西。
楊小強也慢慢放鬆下來，給她介紹沿途的植物。山勢，偶爾指給她看一閃而過的松鼠或色彩斑斕的鳥兒。
越往前走，空氣越發溼潤清新，隱隱約約傳來嘩嘩的水聲，像是無數碎玉落在石板上。
“快到了。”楊小強說。
繞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一道不算太寬的山澗從高處蜿蜒而下，澗水清澈見底，水底鋪滿了各色光滑的卵石。
水流撞擊在岩石上，濺起潔白的水花，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最奇特的是，澗水上方的空氣裡，果然飄蕩著一層淡淡的。如煙似霧的白氣，使得周圍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陽光透過山澗上方稀疏的樹冠照射下來，在水霧中形成一道道小小的彩虹。
山澗兩側是溼潤的岩石和厚厚的青苔，幾株不知名的野花開得正豔，點綴在一片翠綠之中。
水汽氤氳，草木清香混合著水石的涼意撲面而來。
真個是：清泉石上流，白霧林間繞，恍若仙境落凡塵。
蘇玉燕站在澗邊，看得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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