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強聽見自己乾巴巴地說，“楊小姐肯來我們那小地方，是我們的榮幸。”
“咯咯咯……”
楊悠悠笑得花枝亂顫，胸前又是一陣波濤洶湧，“什麼楊小姐，多見外，叫悠悠姐就行。”
她伸手，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在楊小強胸口輕輕一點：“那就這麼說定了，過兩天，羊村見。”
那指尖觸到襯衫的瞬間，楊小強覺得自己像被電了一下，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楊悠悠收回手，又朝站在一旁臉色難看的蘇玉燕拋了個媚眼：“蘇總，今天叨擾了。改天有空一起喝茶呀~”
說完，她扭著水蛇腰，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那酒紅色的裙襬像一團流動的火焰，在眾人注目中消失在門口。
她一走，大廳裡緊繃的氣氛終於鬆弛下來。
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兒，誰還有心思跳舞？舞會草草收場。
回去的車上，蘇玉燕一直沒說話，她側著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燈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楊小強坐在旁邊，有點侷促。他摸了摸鼻子，想說點什麼緩解氣氛，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小強。”
蘇玉燕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楊小強轉頭看她。
蘇玉燕也轉過頭來，那雙平日裡精明幹練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柔軟。
她看了楊小強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今天……姐謝謝你。”
“謝啥呀姐。”
楊小強咧嘴笑了，“咱不是說好了嗎？答應你的事兒，肯定得辦到。”
“可是……”蘇玉燕咬了咬下唇，“楊悠悠和楊夢琪出那麼高的價，一百倍啊……那是兩千九百萬。你一輩子可能都掙不到那麼多錢。”
楊小強撓撓頭，笑容有點憨：“姐，錢多錢少，夠用就行，再說了，幾個靈芝算什麼？情義重要。”
他說這話時，眼神很乾淨，沒有半點作偽。
蘇玉燕怔怔地看著他，眼圈忽然又紅了。她別過臉去，深吸了幾口氣，才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再轉回頭時，她忽然探過身，在楊小強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啵”的一聲輕響。
蘇玉燕親完就退了回去，有點感動地說道：“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車子開到蘇玉燕店門口時，天已經黑透了。
街燈一盞盞亮起來，城裡的夜晚和山裡就是不一樣，到處都亮堂堂的，晃得楊小強有點眼暈。
“到了。”阿忠停穩車，回頭說，“蘇總，是送您回家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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