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字，比方才那句“找死”更讓楊小強脊背發寒。
因為那語氣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純粹的、甚至帶著欣賞的——好奇。
“有兩下子！”狼偽人說。
它不再廢話。
它那隻方才顫抖的手掌，平平推了出來。
這一掌沒有任何花哨。
沒有步法配合，沒有內息流轉的外顯徵兆，甚至沒有掌風。就像鄰家老叟飯後消食，隨手一推。
楊小強橫臂格擋。
掌臂相交的那一瞬，他聽見自己臂骨發出“咯吱”一聲，像老屋的房梁不堪重負。
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灌進軀幹，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像挪了位。
他雙腳離地，後背再次撞上槐樹樹幹。
“噗——”
一口血噴出來，在火把光裡綻成一蓬紅霧。
他滑坐在地，背脊靠著樹幹，仰頭，看著狼偽人。
狼偽人看著他。
“還要管？”它問。
楊小強沒答。
他撐著樹幹，爬起來。
手抖得厲害，膝蓋抖得更厲害，整個人像風中的蠟燭，搖搖欲墜。可他爬起來了。
他站穩。
狼偽人又是一掌。
這一掌比方才更輕！不，不是更輕，是更快。快到楊小強甚至沒來得及抬起手臂格擋，胸口己經結結實實捱了一記。
他再次飛出去，這一次砸在院牆上。那堵本就垮了半邊牆皮的土坯牆，“轟隆”一聲，徹底塌了。
他被埋在土坯碎塊裡，半晌沒動靜。
“楊村長……”瑤琴顫抖叫道！
土坯堆動了一下。
一隻手從碎土裡探出來，撐住地面。
然後是第二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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