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上嵌著幾顆發光的石頭，把整個洞照得亮堂堂的。
洞中央擺著一張石桌，幾張石凳，角落裡堆著瓶瓶罐罐，有的裝著紅的液體，有的裝著綠的粉末，還有幾個陶罐裡插著乾枯的草藥。
虹靈在石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紅裙滑下去，露出大半截白腿。她衝楊小強揚了揚下巴：“坐。”
楊小強在她對面坐下。
虹靈撐著下巴看他，那雙紅眼睛亮晶晶的，裡頭全是好奇。
“跟我說說，”她說，“外面現在啥樣了？”
楊小強愣了一下：“外面？”
“就你們人待的地方。”
虹靈說，“我有三十年沒出山了，外面變成啥樣了，一點都不知道。”
三十年。
楊小強想了想，從哪說起呢？
“變化挺大的。”他說，“以前都是平房，現在全是高樓，幾十層的那種，有的上百層。”
虹靈眼睛亮了：“多高？”
“比這山還高。”楊小強說。
虹靈“哇”了一聲，嘴張得圓圓的。
“還有呢？”
“還有車。”楊小強說，“西個輪子的，不用馬拉，自己就能跑，快得很。高速公路上跑起來，比羚羊還快。”
“不用馬拉？”虹靈眼睛瞪得更大了，“那用啥？”
“油！”
楊小強說，“還有一種用電的，叫電動車。”
虹靈聽得一愣一愣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還有手機！”
楊小強掏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這東西，隔著幾千里能說話，還能看見人。”
虹靈接過手機，翻來覆去地看，像看一件稀罕物。
她按了一下，螢幕亮了，她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這裡面有人？”她湊近螢幕，仔細看，“這麼小的人？”
楊小強忍不住笑了：“不是人，是影像，能拍下來，存裡頭。”
虹靈把手機舉到眼前，眯著眼看，越看越新奇。她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著他：“你剛才說，隔著幾千里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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