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強站在床邊，盯著那三張發綠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他伸出手，按在那個年紀最大的老人手腕上！楊夢琪的爺爺，楊德。
皮膚冰涼，脈搏還有，但弱得像遊絲，一碰就要斷似的。
他試著往裡頭輸了點真氣，那股氣進去，像泥牛入海，連個泡都沒冒。
他又試了試那兩個年輕的，一樣。
楊小強收回手，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楊夢琪靠在門框上，兩隻手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
她看著他，眼裡有期盼，有害怕，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怎麼樣？”她問，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楊小強搖搖頭：“沒用。”
楊夢琪眼眶又紅了，可她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楊小強看著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認識她這麼久，頭一回見她這樣。
那個在羊村指揮若定、在孟半山酒會上光芒西射的楊總，此刻站在自己家門口，像個無助的孩子。
“你媽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問。
“一週前。”
楊夢琪說，“那天晚上還好好的，第二天早上起來，就……就這樣了，我爸去給她請醫生，結果一去不回，電話打不通，人找不到，跟蒸發了一樣。”
楊小強沉默了一會兒。
“你爺爺和你哥呢？”
“三天前。”
楊夢琪說，“那天晚上他們還在書房談事情，第二天早上保姆發現他們躺在這兒，就成這樣了。”
楊小強腦子裡閃過狼偽人那句話。
“魔主即將重臨人間。”
“你們羊族……全都會死。”
他看了看楊夢琪，又看了看床上那三張發綠的臉。
楊夢琪也姓楊，楊夢琪的爺爺也姓楊，會不會，她們這一支，也跟羊族有什麼關係？
“我得去一趟青羊嶺。”他說。
楊夢琪愣了一下：“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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