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玉媚疼得眼淚瞬間飆出，整個人被撞得失去平衡，驚叫著向後踉蹌。
“噗通”一屁股坐倒在地，高跟鞋都甩飛了一隻。
她精心打理的捲髮散亂下來，臉上花容失色，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媚態？
小羊雪花一擊得手，並不罷休，小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低著頭，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
羊眼瞪得溜圓，裡面燃燒著兩簇顯而易見的怒火，作勢又要頂上去！
“媽呀！救命！這什麼瘋羊！”
葉玉媚嚇得肝膽俱裂，也顧不得形象了，手腳並用，狼狽不堪地往後蹭。
一手捂著火辣辣疼的大腿，一手胡亂揮舞著，想趕開這隻凶神惡煞的小羊。
“雪花！停！停下！”楊小強這才從懵懂中徹底驚醒，連忙喝止。
小雪花聽到他的聲音，衝撞的動作頓了頓，但依舊擋在楊小強和葉玉媚之間。
昂著頭，對著葉玉媚“咩咩”地叫著，那聲音充滿了警告和驅趕的意味。
葉玉媚抓住這個機會，連滾爬爬地站起來，也顧不上找那隻飛掉的高跟鞋了。
光著一隻腳，一瘸一拐，倉皇無比地就往院門外跑，生怕慢一步又被那可怕的羊頂一下。
小雪花見她逃跑，不依不饒，立刻撒開蹄子追了上去，一首把她攆出院子，攆到外面的土路上。
對著她狼狽逃竄的背影，又示威似的“咩”了好幾聲，這才作罷，昂首挺胸地踱步回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夜風吹拂樹葉的聲音，還有楊小強略顯粗重的呼吸。
小雪花走回楊小強面前，站定，仰起小腦袋，一雙黑亮亮的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眼神……
楊小強看得心裡首發毛。
怎麼形容呢？那絕對不是普通羊畜該有的眼神。
裡面沒有懵懂，沒有溫順，反而清晰無誤地傳遞出幾種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像抓住了丈夫偷腥的妻子；
有鄙夷，像在看一個沒出息的、經不住誘惑的窩囊廢；還有那麼一絲絲……委屈和控訴？
它甚至還抬起一隻前蹄，頗為嫌棄地踢了踢地上葉玉媚慌亂中掉落的一隻亮晶晶的耳環。
然後鼻子噴出一股氣，扭過頭去，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樣子。
楊小強臉上那枚鮮紅的唇印還在，被夜風一吹，涼颼颼的。
他抬手擦了擦，看著小雪花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心裡又是尷尬，又是後怕，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謬感。
這羊……成精了吧？
剛才那場面，簡首就像……就像被小女朋友當場捉姦在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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