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在樹杈上，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血，有狼的，也有自己的。
胳膊上被咬了一口，衣裳撕破了，肉翻著，血順著手臂往下流，一滴一滴，滴在樹幹上。
他喘著粗氣，胸口一起一伏，累得跟狗似的。
那些狼又圍上來了。
它們仰著頭，看著他，眼睛裡頭的綠光更亮了。
灰狼站在樹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發出一聲嗚咽。
狼群又開始疊了！
他又要往下跳。
可他知道，這回跳下去，可能就上不來了。
他胳膊沒勁兒了，腿也軟了，再打一回，那些狼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可不跳，楊夢琪就得喂狼。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往下跳，忽然——
一陣風颳過來。
那風大得很，颳得樹葉嘩啦啦響，颳得地上的落葉滿天飛。
狼群騷動起來，它們不疊了，全回過頭，往一個方向看。
黑暗裡頭，衝出來幾個黑影。
那幾個黑影大得很，比狼大，比人大，比剛才那西個狼人還大。
它們衝過來，腳步沉重得很，咚咚咚，震得地面首顫。
月光照下來，照出它們的模樣。
是羊！
可那不是普通的羊。
它們站著走路，跟人一樣。
渾身長著厚厚的毛，白的灰的都有。腦袋是羊腦袋，犄角彎彎的，又粗又長，在月光下閃著光。
它們的身材高得很，比那兩個狼人還高出一截，跟小房子似的。
胳膊粗得跟樹幹一樣，腿上全是肌肉，踩在地上，就是一個深坑。
領頭那隻羊，犄角最長，毛最白，眼睛最亮。
楊小強一看，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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