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強被那些紅衣女人圍在當中，腦子忽然一陣發昏。
不是那種困了想睡的昏，是那種讓人噁心的昏，天旋地轉的，跟喝醉了酒似的。
他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點，可越晃越昏，眼前那些紅衣裳晃成一片，紅通通的，跟血似的。
空氣裡頭有股味兒！
說不上來是什麼味兒，有點甜，有點衝，聞著讓人犯惡心。
那味兒往鼻子裡鑽，往腦子裡鑽，鑽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咬著牙，一腳猛踢出去！
本來是想踢開前頭那個紅衣女人，好給自己騰出點地方，可這一腳踢上去——
噗嗤！
那聲音不對勁。
不是踢在人身上的悶響，是踢在紙上的那種聲音，跟捅破窗戶紙似的。
楊小強一愣，低頭一看。
他那隻腳，首接踹進那紅衣女人肚子裡了。
那女人依舊筆首地站在那，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她肚子裡頭空空的，他的腳陷進去，跟踹進個紙殼子裡頭似的。
楊小強把腳抽回來。
那女人肚子上一個大窟窿，從窟窿裡看進去，裡頭啥也沒有，空蕩蕩的。
他伸手一抓，抓在那女人胳膊上。
一捏，軟的，可那軟不是肉的那種軟，是紙的那種軟，一捏就扁了，一鬆手又彈回來。
紙糊的！
這些紅衣女人，全是紅紙糊的紙人！
楊小強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咬著舌尖，狠狠一使勁。
舌尖一疼，嘴裡頭一鹹，那股昏勁兒頓時散了不少。
眼前那些紅衣裳也不晃了，那些臉也看清了——
就是紙！
紅的紙，糊成人的模樣，畫上眼睛鼻子嘴。
那眼睛畫得大，眼珠子點得黑，在燭光下頭看著就跟真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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