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姑媽,我先去二中了。”章觀甲突然出聲。
“你去二中幹嘛?”白元洲問。
今晚是他、艾念和王豔花女士的重要時刻,帶個章觀甲算怎麼回事,在旁邊當記錄員,記下他們每一句話,然後給家裡其他人轉播?
他就不信,艾唸的事只有他媽知道,當然他相信章觀甲,什麼事能說什麼事不能說章觀甲心裡都有譜,他媽就不會幫他隱瞞了。
估計章觀甲頭天說,第二天都還沒到,他爸、舅舅、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全都知曉了。
“我想看現場直播。”章觀甲回答得理直氣壯,接著語氣軟下來,“哥你放心,我就在旁邊蹲著,絕對不會打擾你們。”
“不行。”白元洲剛否決,沉默片刻小聲對他說,“你要去也可以,但必須幫我個忙。”
“什麼忙?”章觀甲心生警惕,上次他哥讓他幫忙,就是把他扔理髮店裡一個小時,這次他必須問清楚。
“我們私聊。”
然後,他們在王豔花女士的眼皮子底下掏出手機,鍵盤唄按得噼裡啪啦,王豔花女士都懶得分給他們一個眼神。
【白元洲:我讓你幫的忙很簡單,幫我把艾念初戀拉走,別讓他打擾我們。】
【章觀甲:行,那我可以出門了?】
【白元洲:可以。】
章觀甲之前只聽白元洲提過一嘴初戀的存在,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他通通不知道,反正不影響他先答應下來。
得到命令,章觀甲先一步出門,本來不管他的事,但他要湊熱鬧,那就要有眼力見,所以小電驢留給哥和姑媽,他辛苦一點,準備擠公交慢慢晃悠過去。
王豔花女士收拾好,準備叫上白元洲出門,臨走前還照鏡子看妝容有沒有花,她心裡緊張得厲害,上次這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等等。”白元洲叫住王豔花女士,然後遞上手中的墨鏡和口罩,“選其中一個戴上,你不能把臉全露出來。”
“不行,妝會花。”真要擋臉,王豔花女士就不會費力氣畫什麼妝,也懶得浪費時間換衣服,“天都黑了,誰能看出我是誰,再說也沒必要掩人耳目了,你以為我的行程沒有暴露嗎?”
她雖然不是娛樂圈裡的流量小生小花,但出道二十多年,參演的電視劇與電影很多,從她出門坐上飛機到下火車,網上已經有偶遇她的照片流出來了。
正因如此,白元洲才會讓王豔花女士把臉遮住:“艾念只是個普通人,我不能讓你把他的生活攪亂。”
王豔花女士一把奪過墨鏡,戴到臉上後沒好氣地說:“行了嗎?再加要求我就找章觀甲幫忙,反正又不只有你認識艾念。”
白元洲把口罩隨手揣衣兜裡,萬一王豔花女士把墨鏡一扔,他就第一時間把口罩掛王豔花女士的臉上。
與此同時,學校裡的艾念在聽胡柏天嘮叨,臺上看晚自習的老師時不時看向他們,這位年輕老師不像王國青一樣會嚴厲管教他們,只要不是太過分,對他們眾目睽睽之下交頭接耳只會當做沒看見。
但艾念挺討厭老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種做壞事被逮的錯覺。
胡柏天對此毫不在意,老師想看就讓他大大方方地看,甚至要不是擔心被視為挑釁,他可能還會分神給老師點點頭打招呼。
“艾念,我好奇得很,你就讓我在旁邊偷看一下,我保證不會打擾你們。”從上晚自習開始,胡柏天將這句話翻來覆去講了很多遍。
“不行,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你放學後就給我回家,不要想著偷偷摸摸地跟蹤我。”艾念覺得這個警告沒有一點威脅,乾脆又加了一句,“如果被我發現,我就把你前幾天將幾千塊壓歲錢全投進遊戲裡的事告訴你媽。”
“那你說吧,大不了我跪一小時搓衣板。”胡柏天滿不在乎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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