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實寫。”
另一頭,艾瑞絲與波妮正對著新航路爭論。艾琳娜湊在唐簡初旁邊,問器院何時能騰出地方試造小型靈機;維多利亞三世談起回奧蘭走訪的安排,順手拉了林雨柔商議沿途學堂的供給。
沈幼悠想沿新開水道走一趟,田小娥則抱怨她帶回的異獸總愛啃園裡的嫩樹。
幾句話的工夫,兩人便約好同行。
阿曼婭點亮了花架下最後幾盞燈。薩婭從她身旁經過,已是一身合體軍服,腰間佩著偏將的身份牌。
染紅蓮拉住薩婭,親手給她斟酒。
兩具獨立的身體,兩道不再互相牽絆的神魂,終於能面對面坐在同一張桌邊。
“以後輪休,到九峰來。”染紅蓮道。
薩婭笑著碰杯:“尊者別再拿我當個只能學吐納的新兵。”
“那便先試你三招。”
兩人相視而笑。
方巖送來一罈海島釀的酒,自己只飲半杯。他明日還要回水督府,重組的三營已開始承擔近海巡防,最先教給新兵的,就是那場全軍覆沒留下的教訓。
柳平安帶了藥谷的新茶,周鐵柱、李滄海與錢五擠在一旁,說著這一屆弟子的趣事。
赤戮原本站在園門外,六臂卻搬來一張特製石凳,把他拉到末席。唐簡初早預備了一杯適合火胎溫養的靈液,推到他手邊。
“歸隊的人,吃飯也得算上。”
赤戮低頭看了很久,才小心端起那隻顯得過於細小的杯子。
席間,蘇寒衣來敬了一杯辭行酒。
她要離開熟悉的東域,去看別處山川與劍道。寒霜有人照應,師門也準了此行。陳木與她碰杯,約定往後若有閒暇,仍可來青月論劍。
她笑著應下,眼裡已是將行之人的清亮。
韓無邪託她帶來的酒只開了一罈,餘下的被陳木認真收好。霍鐵手寄來一口新鑄的小銅鍋,附信說終於能鑄些燒飯的傢伙,不必件件都趕著救命。
林雨柔當場讓人把鍋送進灶房。
不多時,熱氣冒了出來。陳木聽著鍋蓋輕輕跳動,忽然覺得這份賀禮很好。
酒過幾巡,園中漸漸散了。
唐簡初將一枚普通木牌塞進陳木手中,上面刻著器院後院一間屋子的方位。
“來之前不必傳旨。窗邊給你留了座,吵也得坐得住。”
她轉身去追收拾爐具的六臂,步子輕快。
月下,琉璃停在池邊,等陳木走來。
青月古鏡被她收進袖中,她手裡只拿著那份剛立下的道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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