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楊一聽最多半天這西個字，發自肺腑地笑出了聲：“德偉，這可是你說的啊，我現在就給許主席打電話請示。”說完掏出手機，翻出許老闆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剛兩聲，那頭便傳來許老闆爽朗的調侃聲：“劉楊啊，怎麼，年後第一天上班就沒事幹，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劉楊聽出許老闆心情不錯，自己也笑了起來：“許主席，您可真是冤枉我了，年後第一天上班，一大堆人和事等著我去幹......”說完瞥了一眼茶几上那杯己經涼透了的枸杞西洋參菟絲子黃精茶，補了一句：“為了不辜負您的期望，昨天回到魔都之後一首加班到凌晨，今天七點半就到公司了。”
許老闆連忙打斷了他的話，哭笑不得地說道：“行了行了，知道你辛苦，為了公司殫精竭慮，要是沒其他事，我先掛了，一會兒我還有事。”
劉楊一聽這話，連忙切入正題：“許主席您先別掛！有個事情想向您請示一下，下週五綠城宋總組織的那個酒局，關於南都公司併購的，我希望許主席能完全授權我代表集團去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顯然許老闆在認真思考，劉楊握著手機，沒有催促，也沒有多說。
過了一會兒，許老闆的聲音再次傳來：“劉楊，你可要想好了啊，去年3月份，萬柯以18億收購了魔都南都70%的股權、蘇州南都49%的股權、浙南都20%的股權，這次南都的周董之所以放出出售浙南都80%股權的訊息，還特意讓宋董作為中間人促成這次酒局，大機率是看中你……”
下面的話，許老闆顧及劉楊的面子，沒好意思說出口，但劉楊聽得明明白白。
他早就過了為了面子失去裡子的年紀，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許主席，我知道，南都集團周董的意思無非是看中了劉楊在武市房地產圈子裡那個“攪屎棍”的名號，想拉恆達入場當個抬價的工具人，逼萬柯加碼嘛。”
他說完攪屎棍三個字的時候，自己先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自嘲，沒有尷尬，只是覺得無所謂。
電話那頭的許老闆沉默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和疑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還去？”
劉楊把手機從右手換到左手，空出來的右手端起那杯涼茶又喝了一口，隨即放下杯子，語氣堅定地說道：“當然去！為了公司的利益，雖千萬人，吾往矣，就算丟了面子，我也想爭取那萬分之一的機會。”
話音剛落，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不僅電話那頭的許老闆被感動壞了，就連一旁的陳德偉和專心稽核協議的張吉惟，也紛紛抬起頭看著劉楊。
不過，這兩人可沒有被劉楊剛剛那番話感動的意思，他們是發自內心地佩服。因為劉楊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暴露了真實的心理活動。
兩人不禁感慨，領導能坐上這麼高的位置，果然是有原因的。
沒等兩人多想，許老闆的聲音再次從聽筒傳來，語氣帶著幾分動容和讚賞：“劉楊，我果然沒看錯你，你這種委曲求全、捨己為公、顧全大局的精神，是我們所有恆達人的財富。”
說完陡然拔高了聲音，開始習慣性地畫起了大餅：“放心，這次併購，集團全部授權給你，即使最後拿不下浙南都，哪怕是拔出蘿蔔帶出屎，不對，帶出泥，我也給你記一大功。”
劉楊聽到拔出蘿蔔帶出屎這幾個字的時候，臉皮幾不可見地抽了一下。
苟日的許印印還真把老子當成攪屎棍了，還特媽用得這麼順手，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裡那個小本本上又默默記下了一筆賬，這筆賬遲早得讓他也嚐嚐攪屎棍的滋味。
“許主席放心，定不辱命。”劉楊嘴上接得比腦子還快。
“很好！”許老闆滿意地誇了一句，隨即催促道，“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掛了。”
劉楊一聽，連忙支支吾吾地說道：“那個......許主席，還有一件私事想跟您彙報一下，我想個人從公司借款......”
說到100萬的時候，他腦子裡忽然轉了一下，都特媽己經開口求了，100萬和500萬對許老闆來說有什麼區別？反正都是要欠一個人情，還不如一次多借點，於是一咬牙：“我想個人從公司借款500萬，利息就按同期銀行貸款利率計算，年底前保證連本帶息還給公司。”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許老闆的第一反應是眉頭緊鎖，他不是不願意借，是擔心自己這個關門弟子遇到了詐騙或者賭博。
去年劉楊的工資加獎金拿了大幾百萬，比夏總裁都高出一大截，整個集團除了他，就屬劉楊拿得最多，都特媽這樣了，還缺錢到要跟公司借錢？完全說不通。
出於負責任的態度，許老闆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劉楊，你小子老實說，你借這筆錢到底要幹嘛？說不清楚，我可不借，那不是幫你，是害了你。”
劉楊聽出了許老闆話裡的關心，也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耐心地解釋道：“許主席，我劉楊是什麼樣的人，您還不清楚嗎？遵紀守法，維護正義，尊重女性，關愛幼小，愛惜名譽，堅守底線......我哪一條做......沒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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