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魔那一世,他僅凝練出一門超然物外的《殺生十八劍》;而身為華山掌門那一世,他卻實實在在創下了一百八十部頂尖劍法。十二部絕世劍典。
起初每成一部,他還會費心為其命名,後來索性以詩句入劍,以意境代稱。
年少疏狂。意氣風發之時,他留下了:
《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孤高繡衣人,瀟灑青霞賞》;
《小樓昨夜又東風》;
《醉後不知雲在,滿船清夢壓星河》——這四部絕世劍典。
及至中年,睥睨天下。自詡無雙,他又創《海到天邊我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
故友風清揚逝後,他心懷悵惘,劍意化作了《我是人間惆悵客》《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
待師父嶽不群與師母甯中則相繼離世,他以劍抒懷,寫就《大江東去,浪淘盡》《已是懸崖百丈冰》。
而後嶽靈珊遠去,暮色蒼茫中,他劍鋒低徊,凝成《細雨溼衣看不見,閒花落地聽無聲》《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直至破碎虛空前夜,他仍揮出了最後一劍,劍意凌雲,名曰:《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
那其中所寄,是他欲掙脫天地桎梏。踏入另一重境界的遙想。
如此多的劍典,自然不便一股腦全數取出。
好在祖父的悟性倒也尋常——一部一部慢慢相授,也足夠他參悟許久了。
李大乘全然不知孫兒心中正這般“體貼”
地為他打算。
他只是緊鎖著眉頭,目光深沉地落在李元英身上。
“元英,”
他緩緩開口,語氣凝重,“你方才問那青蓮劍丸是否九十九道劍意便是圓滿……實話相告,我藏劍山莊數百年來,從未有人思及過此事。”
“然而,金剛宗師破入指玄大宗師之境,尚有天地人三品之分,青蓮劍丸之上,亦確存更高層次的劍道精粹。”
“只是……莫說更高品階,便是那最基礎的青蓮劍丸,我藏劍門中已多年無人能夠凝成,又遑論其它?”
“當真存在?”
李元英微微一怔。
“自然存在。”
老者聲音沉緩,“那物名為‘誅仙劍丸’。
但其凝練之難,猶如登天。
除卻需參透九十九縷先天劍意外,更須融會九道天人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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