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夷庭眼中浮現一絲狡黠,卻仍舊保持著先前的語調,“想休息是嗎?你不應我就別想休息了。”
行,雖然不是什麼狠招,但對於此時的青風斜來說卻尤為致命。
他身上的傷很重,需要安靜休息。
看著青風斜妥協睜開眼,白夷庭立馬笑道:“師哥,就算你沒隨身帶軟枕被褥,但定是有多餘備用的衣裳吧?”
“……”青風斜差點就把自己的眼珠子給瞪出來了,原來如此!這算盤直接滾他臉上了。
顏昭只當他師尊穿膩了攜帶的幾套衣裳,想借師伯的來穿穿。
白夷庭笑得一臉真誠,“師哥也肯定捨不得我和顏昭睡那硬床板的對吧?”
青風斜給他一個白眼,想說沒有,但一想到這鳥能為此在他面前吧啦一晚上,只能妥協了。
隨手捏訣從隨身儲存空間中拿出幾套多年前放進去就沒有穿過的衣裳出來,“給你給你,別煩我。”
拿了衣裳的白夷庭連句感謝的話也無,徑直往那木床走去。
望著自家師尊將師伯的衣裳鋪在床上,還折起兩件斗篷來當枕頭的那一幕,顏昭終於能理解師伯的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了。
“師尊——”顏昭在白夷庭身邊低語道:“這不太好吧。”
這種做法,實為欠妥啊。
白夷庭卻笑容和煦的說道:“無事,他衣裳多,你白日辛苦,快歇著吧。”
說著示意顏昭躺裡面去,顏昭轉頭望向青風斜,猶豫幾番說道:“師伯,你身上有傷,還是躺床上歇著吧。”
青風斜眼皮都不掀,哼道:“不必,我膈應他。”
“我不和他睡。”白夷庭簡言了當,短短五個字充斥著濃濃的嫌棄,都快要溢位屋去了。
青風斜:“說得像我願挨著你似的。”
說完側過身,表示此刻連臉都不想面對這自戀的花白鳥。
顏昭還要說些什麼,白夷庭卻輕推他上床,顏昭也只能硬著頭皮躺下。
師伯,顏昭失禮了。
相對顏昭的一臉愧疚,白夷庭倒是理所應當。
躺下轉身,手輕輕搭在顏昭腰腹上,揹著光的眼眸中愛意繾綣漣漪。
“小阿昭,快睡。”
顏昭望著他,一抹靦腆笑意爬滿臉頰,低聲道:“師尊,好夢。”
語罷忙閉眼,身子雖顯僵硬,但那手卻誠實的慢悠悠的去和白夷庭十指相扣了。
屋子裡的火堆未熄,噼啪作響的聲音起到了些助眠效果。
知之坐在門口進入休眠,天空時不時乍然出現的閃光,照徹被濃墨浸泡的大地,縱使躲藏在潮溼陰暗角落裡的妖魔邪祟也將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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