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皆無反抗之意,秦光王迅速捏訣開啟了小型傳送陣,眾人很快消失。
瞬息之間,眾人出現在一座明亮的宮殿內。
乍然充足的光線讓白夷庭等人不得不眯了眯眼,待適應後才看清殿內陳設。
樑柱未施丹漆,保留了銀杏木原本的象牙白,木紋如行雲流水。
穹頂極高,正中懸下一盞巨大的羊脂玉燈,燈罩薄如蟬翼,燭火在內燃燒,光線柔和得像清晨的薄霧。
地面鋪設著席紋細密的白竹蓆,上首不設寶座,僅在九層白檀木臺上放置一張雲母石榻,四周垂下素絹紗幔,風過幔動,光影斑駁,讓人分不清是身處宮中,還是雲端。
這裡沒有喧囂的鐘鼓齊鳴,沒有嗚咽悠悠的鬼鳴,只有似雪落般的聲音。
這裡就像是一座屬於月光、清寒與永恆的宮殿。
眾人抬眼望去,見秦光王身上那寬大厚重的黑袍逐漸消散,露出精美的藍色衣裙。
顏昭不自覺的微微睜大眼睛,這個秦光王姐姐,屬實漂亮得過分了。
她身上的衣裳顏色,好像不能簡單用藍色來形容。
初看時,是子夜深海般的幽暗靛藍,彷彿能吞噬周遭的光。
可隨著秦光王的動作,衣袂翻飛間,那深藍又化作了破曉時分天際的月白,泛著清冷的銀光。
裙裾曳地三尺,未繡繁花,僅用同色系的銀線暗繡著雲紋,走動時如漣漪盪漾,彷彿把天上的醒醒都披在了身上。
她青絲如瀑,僅用一根打造簡易的髮簪挽住,餘發披散在肩頭。
黑色珠簾面飾已隨黑袍消散,能完整看到她的臉,膚色是久不見日光的冷白,襯得眉眼愈發深邃。
唇不點而朱,卻透著一股疏離的淡色,她的瞳孔是一種罕見的琉璃藍。
腰間懸著一枚裂空玉佩,玉色通透,內裡似有雷霆雲霧在流轉。
她並未刻意散發威壓,卻也讓顏昭不能直視太久。
她站在那裡,不像幽冥界的秦光王,倒像是月亮上的神女,清貴、孤絕,帶著一種不可褻瀆的神性。
知之一個偃甲人,他的注意力不在秦光王身上,此時正百般無聊的玩白夷庭的衣襬。
白夷庭、赤緣、赤霄三人皆是初次見秦光王真容,短暫驚訝後也移開目光。
“你這宮殿與九幽颱風格迥異,有品味。”白夷庭觀摩宮殿,給出極高的評價。
赤緣露出一抹淺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秦光王最初的封地在幽冥之北,所以這宮殿自然不在九幽臺。”
白夷庭淡淡哦了一聲,自己找了位置坐下了。
秦光王半倚石榻,“都坐吧。”
得了這話,顏昭、赤緣、赤霄才敢入座。
“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白夷庭開門見山,很嚴肅的問題,手上的動作卻有些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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