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光王指尖輕輕撥弄著腰間那枚流轉著雷霆雲霧的裂空玉佩,琉璃藍的眸子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白夷庭身上。
“很簡單。”她開口,聲音不再似先前在九幽臺那般帶著戲謔的涼薄,而是恢復了屬於上位者的平靜與直接,“我要你們,助我統一幽冥界。”
白夷庭整理知之髮梢的手指微微一頓。
顏昭正端坐在席上,聞言差點沒穩住身形,驚愕地抬頭。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秦光王也是要拉攏師尊當打手?!之前冥王也要師尊和師伯當,看起來師尊與師伯在幽冥界打手這個行業很搶手啊。
赤緣則是挑了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赤霄默默坐在一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大折騰了,我不是主角,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到這裡來了,這幽冥界的恩恩怨怨離我遠點。
“統一幽冥界?”白夷庭抬起眼,目光沉靜如水,映著羊脂玉燈柔和的光,“你此前親口所言,冥王野利隱澤已不會回來。他既已敗走,這幽冥界,還有誰能阻你登位?”
在他看來,秦光王既然能逼退前任冥王,其實力與勢力已然凌駕於整個幽冥界所有小王之上。
收拾殘局,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何須藉助他們這幾個外來客的力量?
秦光王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野利隱澤是敗了。”她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往事,“但他統治幽冥界數萬年,根系盤結,他雖敗退,他的舊部卻仍在。”
她微微坐直了些,素絹紗幔在她身後輕輕搖曳。
“現下除本王之外幽冥界還有九位小王,他們表面臣服,暗地裡卻各懷鬼胎。有的擁兵自重,割據一方;有的心懷叵測,等著看我笑話;更有甚者,公然反抗,盼著野利隱澤捲土重來。”
“本王要的,不是僅僅坐上那個位置,而是要讓整個幽冥界,再無二心。”
白夷庭明白了。秦光王這不僅僅是擊敗前任,更是要清除盤根錯節的舊勢力,是一場耗時耗力、甚至可能引發整個幽冥界動盪的內戰。
“所以,”秦光王看著他,琉璃藍的瞳孔裡倒映著白夷庭清冷的面容,“我需要助力。不是尋常的兵力,而是足以震懾那些小王,能在關鍵時刻,斬斷他們幻想的頂尖戰力。”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赤緣,又掠過赤霄,最後回到白夷庭身上。
“你們有這個價值。尤其是你,白夷庭。”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昔年你的事蹟,可是連幽冥界都有流傳。十八年前本王聽聞你白鳳一族喪身火海,連你也在其中時,還為此惋惜。”
“不過現在看來,本王當時還是低估你了。像你這般人物,怎會早早隕落?”
“你們此次突闖幽冥界,想必也是迫不得已,再加上赤緣身上的傷,想來是遇上了強勁的對手了。”
“只要你們願暫為本王效力,至少追殺你們的人不會出現在幽冥界。”
一番話下來,白夷庭動沒動心不知道,赤霄倒是覺得可行。
依現在他們幾人的狀況,確實不能應對九夷閣的追殺。
不過,白夷庭沒表態,赤霄也不好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