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撞開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門扇向裡彈開,撞在牆壁上又反彈回來,被小胡伸手一把抵住。
走廊裡的光湧了進去。
“在哪兒呢?”
“洲凜——”
“洲凜……”
和光幾乎同時進去的,是徐潔凜、徐沛凜和季荷。
“在這兒呢!”季荷率先發現了徐洲凜。
徐沛凜和徐潔凜急忙走去。
只見徐昃坐在房間最裡面那面牆的角落裡,膝蓋曲起來抵著胸口,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窗簾垂下來,擋了他半個身子,他的右肩和半邊臉都藏進了陰影裡。
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自閉抑鬱的時候。
他就那樣坐著,背靠著牆,冬夜的冷風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髮輕輕晃動。
對於眾人的呼喚聲,恍若無聞。
他低垂著眼眸,睫毛在眼底投下兩片濃重的陰影,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嘴角微微向下彎著,委屈和倔強擰在一起,擰成了一道打不開的結。
“……洲凜啊,到底出什麼事兒了?跟姐說說好不好?”徐潔凜腳步很輕,緩緩在他面前蹲了下去,生怕驚動了他。
徐昃沒有動,像是把自己縮進了一個很小的、別人進不去的殼子裡,抗拒到底。
徐沛凜站在徐潔凜身後,像個無措的孩子。
季荷在後面輕輕推了他一下,他才邁步走上去,在徐昃另一邊蹲下。
“是啊,洲凜,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徐沛凜聲音低啞,拼命壓著但尾音還是微微發抖。
徐昃的喉結忽然動了一下,喉珠上下滾動了一回,嘴唇微張了張,又合上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用沙啞的嗓音,低低地說了一句話——
“她拒絕我了。”
說完的瞬間,他眉心皺縮,一顆豆大的淚珠衝破濃密睫毛的阻擋,順著他清俊的臉頰滾落下來,滴落在他白色襯衫的領口上,洇開一小塊深色的圓痕。
卻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淚痕。
“誰?”
“拒絕什麼?”
季荷和徐潔凜幾乎是同時問出口的,除了關心,還有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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