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枯井裡往上打水。
三個人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的徐昃，面面相覷。
徐沛凜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被徐潔凜按了一下手臂，硬生生攔住了。
徐潔凜對他搖了搖頭道：“別逼他了，他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洲凜，飯我給你放床頭櫃上了，”徐沛凜的聲音放得很輕，“餓了自己起來吃。啊，我們先走了。”
被子裡的人沒有回應。
徐沛凜直起身，看了那團被子一眼，然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什麼，最後還是推了推季荷和徐潔凜的肩膀，示意她們一起出去。
“走走走……”他低聲催促著，把兩個人推出房門，順手把門帶上。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一隻手撐在扶手上，低頭站了很久，肩膀微微起伏著。
季荷和徐潔凜站在他身後，誰也沒說話。
樓下客廳裡的燈還亮著，魚池的水聲潺潺的，那幾尾錦鯉還在不知疲倦地遊著。
一切看起來都和幾個小時前一模一樣，但空氣裡多了一種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東西。
徐潔凜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擔心道：“洲凜這次，似乎比上次更嚴重了。”
季荷沒有接話。
徐沛凜重重地嘆了口氣，向樓下走去。
客廳裡安靜地坐著三個人。
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深夜的沉默。
“不回去了。”徐潔凜說道，“明天……再說吧。”
是家裡人打過來的，但以徐昃現在的情況，她也顧不上其他事情了。
“唉！都怪我不好！”徐沛凜懊悔道，“當年知道洲凜心裡有陰影，沒有及時疏導，還把他送到鄉下，最後變成了心理問題。要是再這樣下去，會不會比之前更嚴重啊？”
徐潔凜無力地坐在沙發一角，手肘支撐在沙發上，扶著額頭。
季荷想了想，分析道：“洲凜剛剛說的那個‘她’是誰？就是因為這個人拒絕了洲凜，他心裡難受，才不肯接受現實。那這個人是關鍵，但是要怎麼知道‘她’是誰？”
“洲凜這樣，我們也問不出來啊。”徐潔凜頭疼道，“誒？哥，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洲凜突然開竅，答應我們好好上學，是你同意他放假的時候再去鄉下。”
“對。”徐沛凜仔細回憶道，“後來他去了，說沒有找到人，非要我派人去給他打聽，一放假就問我借人。”
“那找到了嗎？”徐潔凜追問。
“沒聽他說，應該沒找到。”徐沛凜後來沒再關注，因為徐昃後來也沒再找他借人了。
“你說他非要進娛樂圈，會不會跟找人有關？”徐潔凜一直沒想明白自己弟弟突然進圈拍戲的原因。
“嗯？那個人在娛樂圈？”徐沛凜疑惑。他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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