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遷聞聲走來……
圍觀鳳兗徽的人越來越多。
鳳兗徽無地自容，掩飾似的乾笑道：“我說我是聖誕老人，從上面掉下來給你送禮物的，你信嗎？”
“讓你大過年的假扮聖誕老人！”宋以恬抓著鳳兗徽一個胳膊，一甩手，毫不留情地把人丟了出去。
當然，宋以恂和宋以惻各抬了鳳兗徽一條腿，宋以恪抓著他另一條胳膊，聖開拎著他腦袋底下的帽子。
就這樣，鳳兗徽被五個人抬了出去，往大馬路一丟，被掃地出門了。
“以惗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但好像他確實是故意的。
“我真是來拜年的。”
“我怎麼會對你有壞心思呢？”
“輕點兒輕點兒……”
“哎呀喂——”
鳳兗徽想試圖挽救一番，顯然宋以惗不會再相信他了。
他藉著被扔出去的力道在地上翻滾了一圈，最終臉貼地趴在了冰冷了馬路上。
“臨杭的馬路真冷啊……”他嘴裡嘟囔著，假裝不滿地罵道：“天禾修的什麼破路，又硬又涼！”
宋以惗沐浴後卻無心睡眠，裹了圍巾和羽絨服去找鳳兗徽。
鳳兗徽不知道什麼時候改換了躺的姿勢，胳膊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甚有神遊野外的灑脫之氣。
宋以惗像是知道他不會離開，抱臂倚靠在大門門框上，垂眸看著他，問道：“你還不走？”
鳳兗徽虛望著天邊，思緒早就飄向了遠方，晃晃悠悠地開口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在家過過年了。”
宋以惗沉默了兩秒，不知是不是安慰地說道：“說不定，你爸媽一直在等你呢。”
“不會的。”鳳兗徽十分肯定道，“因為……他們也從不在家過年。”
宋以惗不想被接下來的悲傷氛圍感染，丟下一句“你早點兒回家”，逃似的就往裡走。
“我妹妹丟了！”鳳兗徽突然放大了聲音，朝著天空大喊道。
他心死似的平躺了下來，眼神里滿是悲傷、懊悔和自責。
宋以惗的心不知怎的跟著一揪，停下了腳步。
鳳兗徽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們不眠不休地找了三天三夜，把帝京翻了又翻。我爸他幾乎每天都會磨穿一雙鞋，我媽的腳底都是血泡，她不肯歇。”
“後來，他們又去南方找，去白令洲找，去息陽洲找……”
“十六年了，現在應該是十七年了……十七年，除了極道洲，他們幾乎找過了所有能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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