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拂衣從鏡中看到了一臉痴相的李道然,據說,男人看到女人卸妝、看到女人脖子的時候,總能燃起心中的一股火。
難道說這個時候,他在想那種事情?
要對他表示什麼嗎?
許拂衣內心糾結著,她其實不想的,她才吃完藥,萬一又弄出什麼事怎麼辦?
而李道然也在糾結,可他也清楚,眼前這個女人正身陷危機,必定心煩意亂,哪有什麼心思談風花雪月。
若是被她看出自己這番心思,定會覺得他是個禽獸。
“我是人,不是禽獸……我是人,不是禽獸……”
想到這兒,李道然便在心底低聲默唸不停。
許拂衣聽得不甚清楚,索性轉過身問:“你在嘀咕什麼呢?”
“沒、沒什麼。”李道然趕緊掩飾,他當然不能說出自己剛才在想什麼。
“快點睡吧。”李道然站起身,“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早點歇息。”
“嗯。”許拂衣應了一聲,卻走到床邊,遲遲沒有躺下。
李道然見狀問道:“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什麼時候才能抓住那個人。要是抓不住怎麼辦?”說著,她抬頭看向李道然,“那到底是什麼人?你們要抓的究竟是誰?是亂黨的頭頭嗎?”
“應該是。”李道然也說不準,“只可惜上次跟他交手,我沒看清楚他的模樣。”
許拂衣想了想,道:“讓我回憶一下……他當時……我確實看到了那人的樣貌,只是也不太清晰,大概只有半張側臉。”
想著想著,她忽然開口:“你等等。”
她站起身,想去抽屜裡找鉛筆、尺子,還有她以前用過的馬克筆,可那些東西都拿不出來。她只好取了第二層的毛筆和一張宣紙。
許拂衣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從前用鉛筆、用馬克筆,甚至用蠟筆畫畫都沒問題,可如今要在李道然面前用毛筆作畫,若是畫不好,可該怎麼辦?
“系統,幫幫忙,系統一定要幫幫我!千萬不能讓李道然看出任何破綻!拜託了,求求你了,幫幫我!”
她閉著眼睛,在心裡不停地祈禱。
好在心誠則靈,系統像是聽到了她的祈求,暗中回應:【別緊張,彆著急,快把墨盒拿出來。】
“墨盒?拿出來那些塑膠的東西,豈不是一眼就被看出來了?”
【不要緊,拿吧。】
在系統的一再建議下,許拂衣只得硬著頭皮將墨盒取了出來。可拿出來的瞬間,那東西竟變成了一方古香古色的硯臺,裡面還剩少許殘墨,已經幹了。
系統提示:【加點水就能用了,這是這個時空裡上等的硯臺。】
許拂衣一怔,哪裡有水?難道還要去樓下弄水不成?
【不用,把茶壺裡的水倒一點出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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