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然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扶著茶壺往硯臺裡緩緩倒了點水,隨後把茶壺放回桌上。
可磨墨這事,許拂衣根本不會。
李道然只當她是又累又緊張又害怕,便溫聲道:“我幫你磨。”
他拿起墨塊,一點一點細細研磨,動作十分耐心。
許拂衣有些意外:“你竟然還會這個?”
“嗯,沒什麼,只要慢一點、細一點就好。”
說完,他放下墨塊:“可以了。”
許拂衣點點頭,拿起毛筆。這支筆很細,是她當年習字時用來勾線的,如今正好用來畫人像。
憑著記憶,許拂衣閉上眼睛,努力回想那人的樣貌。當時隔得太遠,看得並不清晰。
她實在沒把握,索性再次在心裡求助系統。
系統這會兒也有些為難,默默回了句:【你可真為難到我了。】
為難也沒辦法。你就不能把燈光調亮一點嗎?什麼紅外線之類的,只要能照亮就行。
【1號機,本系統真的辦不到。要是我能辦到,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我不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你閉嘴!”
對方話音剛落,許拂衣就忍不住打斷。自己的隱私,竟要被一個不認識的亂黨分子看,甚至還要被一個系統看,簡直無法容忍。
結果這一聲脫口而出,正好被李道然聽見。
“你怎麼了?”
李道然以為她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連忙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你沒事吧?”
在李道然的呼喊下,許拂衣不得不睜開眼:“我沒事,我沒事,真的沒事……”
李道然心疼地把許拂衣抱進懷裡:“沒事就好,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這麼溫柔的聲音包裹著自己,許拂衣有些貪婪地伸出手,輕輕摟住了對方的腰,沒有說話。
片刻後,她抬起頭:“不行,我想起來了,我還是畫出來吧。”
她真的記起來了,上學的時候就有人說過她是照相機,就算沒有手機,她也能瞬間記住那些重要的特徵。
憑著記憶,許拂衣將那人的樣貌畫了出來。
李道然一看,頓時覺得像極了,就是這個人。
他放下畫,激動地再次將許拂衣摟進懷裡,連聲說道:“謝謝你,你總能幫上我大忙,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你真的太厲害了。”
他望著許拂衣,激動不已:“你都可以去當畫師了。”
“畫師?”許拂衣一愣,“不會是在皇宮裡給皇上畫畫的那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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