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禍倒不至於。”老先生把近來發生的事告訴了許拂衣,“學堂裡的孩子們全都瘋了,課堂上不好好聽課,就拿著那些東西在那裡翻看,甚至還有人在我課上吃東西。”
“我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種事啊,我真是心裡著急又無奈!徐老闆,我知道你們姐弟三人不容易,也知道你們收養小四、供他上學相當辛苦。可是長姐如母,我麻煩你多費心,好好教導小四,行嗎?”
“這孩子其實挺聰明的,一定要讓他走正道才行啊。”
老先生越說越心痛,越說越激動,幾乎是捶胸頓足,把許拂衣嚇得大氣不敢出。
幫我大致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我一定等小四回來,好好問問他,一定讓他把這件事情說清楚,然後給您道個歉,讓他以後再也不犯這種錯誤。
想來一人道歉倒也沒什麼,可那麼多套餐,小四怎麼拿到學堂去?必定是有人幫忙。想來想去,不是美美,就是那兩個大男人了。
這些人真是寵著小四、慣著小四,把孩子慣得無法無天。但店裡正忙,我實在不好脫身,於是就對老先生道:“先生,我這裡實在太忙,這會兒真走不開。這樣吧,您大老遠來了還沒吃飯吧,您嚐嚐我們店的招牌菜。”
“我這不是賄賂您,怎麼說呢,您別看我們是做小生意的,也是誠意十足,您別嫌棄,就留下來吃頓飯吧。”
“嗯,好。”老先生也不是頑固的人,也沒什麼門第成見。
老先生又說:“我看那些孩子們又是小泥人,又是小木頭人,甚至還拿著畫冊看個沒完,我知道那個畫冊……”
許拂衣倒是沒想到老先生竟然也要套餐,趕緊給他上了一份。
這會兒阿威和李道然都來幫忙,迎面撞上許拂衣,她根本沒給他們好臉色,低聲道:“你們有空的話就別走,我稍後找你們算賬。”
語氣又冷又狠,嚇得兩人不知怎麼回事,偷偷去問美美。美美道:“我也不知道,她還瞪了我一眼。哎,你們先別管,過來搭把手,我都快忙死了。”
許拂衣將套餐放到老夫子面前,又把那張畫和一本空白相簿也擺到他面前。
“老先生,您請品嚐,要是還有什麼需要的,您儘管跟我說,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你等等!”
許拂衣剛要轉身,就被這老頭子大聲叫住,以為又出了什麼事,嚇得立刻轉過身,像被先生點名一樣。
“姑娘,這是誰畫的?”老夫子拿起那張畫問道。
“啊……我畫的。”許拂衣心裡有些發虛。原版原稿的確是她畫的沒錯,可誰有功夫一天畫這麼多?她是讓系統幫忙批次印了幾百份,只是做得精細些,看著像手繪罷了,反正系統有這能力。
“真的是你畫的?”
“呃,真的是我畫的,您有什麼事嗎?”
老夫子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你這簡直是妙筆生花!畫得實在是太漂亮了!你是跟誰學的?是哪位大家的徒弟?你快告訴我啊!”
許拂衣想了想,不準備說出實情,只含糊道:“我……我自己琢磨著畫的。”
“你騙我,肯定不肯說實話。”老夫子篤定。
許拂衣連忙編了個理由:“我早年跟一個外國人學過一些,不過也沒學兩三天,主要還是自己瞎畫。”
說完她心裡暗自腹誹:什麼兩三天,就算兩三年都未必夠,想考個藝校多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