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廝混 壞就壞在他這張嘴。
嚴格說起來, 這裡才是梁聿生的居所。
成年後,香港回得少,紐約更是如無必要便不會想起再專門去一趟。
認識季閱微之前, 工作的這些年, 除了三月開賽、年末收官, 幾乎百分之九十的時間他都住在這裡。
位於倫敦中心的雙層覆式,一層整面環形落地窗,俯瞰泰晤士河,國家劇院近在咫尺, 最遠能看到塔橋。
晨霧散去, 視野通透的時候,一眼也能望得到金絲雀碼頭。
下樓步行五分鐘就能抵達金融城, 距離LE總部也不過十分鐘。
他講究極致的便利,上下班不會太為難自己,尤其是花費在通勤上的時間——
可即便有這樣的觀念, 跟著季閱微搬到普林斯頓的這幾個月,他每日往返紐約單程就要花費一個多鐘頭。
人總是雙標的。
對梁聿生來說, 之前的標準完全可以不作數。
季閱微連續兩日睡到日上三竿,作息都不正常了,假期第三天生物鐘好不容易起效, 她就趕緊爬了起來, 不然再被梁聿生捉住——天天廝混在床上算怎麼回事。
樓梯拐角下到一層, 她就被那面落地窗景給震撼了,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她這個哥哥未免太會享受。
水母一樣牽連著、高高低低漂浮在半空的雲朵降臨在靜謐不息的深藍色河面。
金光四面八方圍攏來, 在高樓間的玻璃幕牆上迴圈往覆地折射著,交織在一起的晨光,緩慢勻速地鉤起天際的帷幔。
周遭還未全亮, 鉛灰色的天幕像極了電影最後一幀落下時的黯淡光景。
似乎還能觸控到投影持續投射的微弱熱度——殘留的夜色在黎明的這一刻溫馨又動人,觸手可及。
樓梯上站了好一會,不同於繁華喧囂的紐約,倫敦顯得過於沈穩大氣了,季閱微轉身上樓找梁聿生。
他還在睡。
趴在枕頭上,露出一半的身軀,一臂展出,一臂落入被下,就這麼斜斜地佔據了大半的床。龐然大物一樣,雖然在休息,姿態閒適,氣息平和,但背部和手臂的肌肉線條氣勢強悍,打量著倒莫名有種強烈的領地意識。
睡得沈,沒什麼表情,眉宇舒展,鋒利便稍褪,漆黑如墨的眼睫、好似山脊的鼻樑讓他五官輪廓對比鮮明,氣質整肅而冷淡——
壞就壞在他這張嘴。
季閱微很早就發現了,他的嘴唇實在好看,顏色、弧度,柔情四溢的,性感又好親。
湊近伸手仔細碰了碰他的嘴唇,季閱微低頭對梁聿生說:“哥哥,今天沒有霧了,外面好漂亮。”
睡著了也能發出一點贊同的聲音。梁聿生沒有睜眼,過了會,感覺季閱微的手挪到了他背上,像電線杆上的麻雀,踩來踩去的——
展開的那隻手臂像是可以完全脫離他的身體,自動循著方位找到季閱微,一把抓住季閱微手腕,翻身的時候將人拽進懷裡,梁聿生語氣帶笑:“這兩天沒摸夠?”
季閱微收回手,不作聲。下秒,跟屁蟲似的,梁聿生也開始摸她。季閱微笑,說你幹嘛,他手上動作飛快,大掌在她後腰和屁股上揉,但只要季閱微逮過去,他就挪得飛快,然後趁不注意再回來摸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