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真好看 “青山，你真好看。”……
高揚不知道青山為什麼這麼問, 但還是誠實答了：“這些年攢了點兒，不過是打算給奶奶的養老錢，除開這些, 能動的錢不多。”
青山這麼問不是沒有原因的, 她想起那天孟琳說想自己乾的事情, 只是還缺了些資金，如果高揚願意……
她坐正了身子, 認真地看著高揚，道：“既然小超市開不了，那你有沒有想過幹別的？”
“幹別的？”
“嗯。”
這些天孟琳幾乎沒著家, 一天到晚在外頭跑, 跟人吃飯拉投資, 但那些人都只是想跟孟琳吃飯, 順便過幾句嘴癮，憑藉他們多年來積攢的所謂經驗說教，再貶低一通女人做不好生意。
酒喝得不少，一聊到投錢的事就開始顧左右而言他，東扯西扯扯半天也扯不到正題，忙活了好幾天，連一筆投資都沒拉到。
與其這樣, 青山想不如讓高揚和孟琳一起幹吧, 她不是頭腦一熱做的決定，而是盤算了好幾天，孟琳有魄力敢想敢拼, 高揚沈穩踏實，能在後頭給孟琳兜底。
孟琳不打算用以前的老員工，得重新再招工, 她跟孟琳商量過了，一致認為最開始的規模不用太大，租一個差不多的廠房先幹著，等人員裝置都完善了，再擴大規模不遲。
既然這樣，憑高揚手裡的錢，應當能支撐他們過渡一陣子。
下定決心以後，她低頭捏了捏高揚的手指，道：“高揚哥，要不你跟孟琳一起幹吧。”
“孟琳打算盤個服裝廠，但是還差點錢，最近到處拉投資呢，我想與其讓別人摻和進來，不如你和她一起吧，咱們知根知底，關係又親近，不比外人好多了。”
“可是……”高揚明顯有點猶豫，“我沒做過什麼正經生意，也就每天在小超市混吃等死而已，更何況那筆錢我是想留給奶奶的，萬一以後有什麼意外，也好應對。”
青山自然知道他的擔憂，畢竟做生意有賠有賺，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會一直賺錢，而且事關奶奶，他肯定會慎之又慎。
“沒關係。”青山道，“我只是給你個建議而已，願不願意看你，不管你做什麼選擇我都相信你，我覺得你一定可以的，你想啊，我這麼個豆芽菜都能從大山裡逃出來，難道你逃不出來嗎？”
高揚忽然笑了，他笑起來很好看，不像平時那樣冷冷清清的，右側唇角還有些小小的不易察覺的小梨渦，盛了一汪春水。
青山覺得高揚真應該多笑笑，像春潮落後帶著水珠的蔓草，柔軟又堅韌，即便脊背被露珠壓彎，可他仍然不被打垮，渺小而又頑強地站起一次又一次。
她不自覺也跟著高揚笑，這畫面似乎有些詭異，兩人都不說話，就只是笑，可高揚卻看得失了神。
半晌，他道：“青山，你真好看。”
高揚收斂了笑意，認真地看著青山，一雙眼眸沈沈有光，似有無數星子散落。
青山被這目光燙著了，她狼狽地移開視線，低頭自卑地想，不，她不好看的，她怎麼會好看呢？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長相平庸，從出生起就瘦得跟老鼠幹似的，沒少被家裡人嫌棄，皮膚也黑，是大山裡頭曬出來的黑，帶著抹不去的泥土氣息。她臉上還有她媽用指甲掐出來的疤，那些疤不會好了，會一輩子像個烙印一樣跟著她，最後帶到棺材裡去。
“是真的。”高揚將她的頭掰過來，兩隻大手攏在青山兩邊臉頰上，用他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她，輕聲道，“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姑娘。”
一顆小石子驟然投入心湖，很快便隱入湖底，只有青山被這顆石子硌得心裡發癢，是不是又細細密密地下雨了，不然她怎麼會聞到雨後青草的香味，那種清新的，帶著新生的希望。
青山長久地望向他，彆扭地想，他怎麼也開始說瞎話了呢。
高揚把青山送回了家，今天沒給她講課，他得回去把小超市收拾一下，總不能就這麼亂糟糟地還給房東。
然後得跟奶奶商量一下，雖然老太太也不懂這些，但總得跟人報備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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